刺眼的血红色数字砸在视网膜上。
oo::。
数字跳动的频率变了。不再是匀的滴答,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失控感,每跳一下都扯着脑神经往下坠。
原件脱离物理识别区域。
系统直接掀了桌子,连最基本的缓冲期都给褫夺了。
楚狂歌单手撑在长满铁锈的封存柜门上。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这破系统根本不是在走流程。它是在清算。
“唐观,切出这破仓库的建筑平面图!”
楚狂歌一把捞起丢在地上的金属拐杖。
唐观的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冷蓝色的屏幕光打在他鼻尖的汗珠上。
“抓到了!三号柜后面不是承重墙,是一层轻钢龙骨隔板。”
唐观指着屏幕上一条极其隐蔽的虚线。
“这里原本是通风管。八年前星幂改造地下室的时候,把管线抽了,加固了防辐射和防窃听的铅层,做成了一条直通地面废弃修车厂后院的旧档案转运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部老式液压货梯。”
陆绝的靴底踩在碎铁屑上,出一声闷响。他直接按下挂在领口的通讯麦克风。
“外围车队听着。”
陆绝的声音沉得能砸穿地砖。
“把平江路o号方圆两公里内的四个红绿灯监控全部截断。修车厂后院的三个出口,用重型越野车给我死死堵住。只要看到有人抱箱子出来,不用管身份,连人带箱子直接扣下。”
外围立刻传来引擎疯狂轰鸣的动静。
楚狂歌没管右脚踝传来的钻心坠痛。她把全身重量压在拐杖和左腿上,整个人借力往前一荡,直接越过地上那摊脏水,直奔铁皮柜后方的黑暗死角。
“姐!你慢点!”
小圆抱着那个装有丑小狗采集器的包,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那是承重骨啊!再这么折腾骨头渣子都要戳穿皮了!”
“骨头断了去医院接。”
楚狂歌头都没回,手里的拐杖狠狠捣在水泥地上。
“命要是搁在这儿了,你明天还得给我买个好点的骨灰盒。那玩意儿现在可不便宜。”
就在她拐进承重墙后方死角的那一秒。
装在兜里的备用旧手机猛地贴着大腿震动了一下。
楚狂歌单手稳住重心,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起。
还是那个加密的匿名号码。还是那种带着强烈窥视感的口吻。
【别追。】
【再往前走一步,追上你会后悔。这牌桌底下的东西,你扛不住。】
楚狂歌盯着屏幕上的字。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这帮人真有意思。在外面布法务口袋阵,在地下搞物理断电。现在原件都被提走了,居然还有闲心大半夜这种非主流伤痛文学。
对方越是这种拦路短信,越说明他们手里的底牌见不得光。
这根本不是劝退。
这是恐吓。
他们怕了。他们怕这个被当成糊咖弃子的活体样本,真的凭着一股疯狗般的蛮力,硬生生撞破那扇关了八年的铁门。
楚狂歌把手机塞回口袋,用拐杖拨开角落里堆积的废旧纸箱。
一扇隐藏在阴影里的厚重防盗门露了出来。
门框是用纯钢焊死的,表面刷着一层掩人耳目的灰漆。门把手旁边,嵌着一个屏幕已经黄的老式电子密码盘。
“密码盘通着电。”
唐观抱着电脑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用的是军工级的物理隔断锁。没有联网,我的设备根本黑不进去。而且这种锁带自毁装置,输错三次密码,里面的机械锁芯就会自动熔断。到时候连神仙都打不开。”
陆绝走上前,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那扇门上。
“不能强拆。”
陆绝转头看向楚狂歌。
“星幂的法务早就把网织好了。只要你今天动了这扇门,明天早上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入室抢劫和破坏商业机密的通报上。到时候你就算把原件拿出来,在法庭上也是非法取得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