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oo::o。
“把东西给我留下!”
楚狂歌的喉咙里吼出一声带着血腥味的怒音。
她根本不管脚踝的护具已经快要勒进肉里。左脚猛地蹬在墙壁上,整个人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朝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扑了过去。
风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扇带自毁装置的防盗门会被打开。
他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疯狂按压电梯面板上的关门键。
两扇生锈的铁门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眼看就要合拢。
楚狂歌在距离电梯门还有两米的地方,右手猛地力。
那根沾着安保组长鼻血和泥水的金属拐杖,被她直接当成标枪掷了出去。
当的一声巨响。
拐杖的前端精准地卡在两扇电梯门的缝隙中间。
老旧的防夹感应器失效了。液压马达还在死死往中间挤压,金属拐杖被巨大的力量夹得开始弯曲变形,出随时会崩断的悲鸣。
但这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两秒钟。
楚狂歌扑到了门前。
她半个身子硬生生挤进那条只剩不到三十厘米宽的门缝里。
肩膀上的衣服被铁门边缘生生撕裂,粗糙的铁锈刮破了皮肤,火辣辣的痛感直接冲进大脑。
“滚开!”
风衣男人慌了。他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冲着楚狂歌卡在门缝里的肩膀狠狠踹了过来。
楚狂歌没躲。
她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那只皮鞋撞了上去。
砰。
鞋底重重踹在她的锁骨下方。闷痛感让她的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口腔里瞬间泛起一股幻觉般的铁锈味。
但借着这一踹的力道,楚狂歌的右手已经越过男人的防线,死死抓住了那个透明证物箱的边缘。
“给我拿来!”
她的五指像鹰爪一样扣进塑料缝隙里。
风衣男人死死抱着箱子不撒手,两人隔着一道正在疯狂挤压的电梯门,展开了最原始的角力。
楚狂歌的左手一把攥住男人的风衣领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当自己是送快递的吗!拿了我的东西还想走!”
男人被她拽得往前一个踉跄,脑袋差点撞在电梯门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女人根本不是来抢证据的,这特么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电梯门夹着拐杖的力度越来越大。液压马达出即将过载的嗡嗡声。
啪。
金属拐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从中间硬生生折断。
失去支撑的电梯门瞬间合拢,重重砸在楚狂歌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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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风衣男人趁机猛地往后一仰,试图把箱子彻底从楚狂歌的手里抽走。
“刺啦——”
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在轿厢里响起。
那个劣质的透明证物箱,在两股极端力量的拉扯下,直接从侧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里面的黄牛皮纸档案袋露了出来。
楚狂歌的手指在电梯门彻底闭合的前零点一秒,死死捏住了那个档案袋的一角。
男人见势不妙,索性放弃了外面的包装,直接伸手探进破裂的箱子,抓住了档案袋的主体,拼命往回扯。
纸张撕裂的声音极其刺耳。
黄色的牛皮纸在两人手中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砰!
电梯门彻底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