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最后说的话是:“替我看看,她好不好。”
之所以印象深刻,大抵是因为,这句话她大概已经可以回应他了。
她上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男子。这一次他穿着的衣裳与此前并不相同。而是,与她在幻梦中所见过的弟子服相同。
这个人的眉眼,像极了,幻梦中——那个一声声“冬儿姐姐”的怀霁。
或许。这个人就是怀霁。
“姑娘,还记得我吗?”渐长的年岁赋予他更为沉稳的声音,也带给他比从前更为成熟的眉眼。
他看起来,比冬儿姐姐,年纪大了许多。
再叫冬儿姐姐似乎有些奇怪了。
可他还是道:“我是想问,冬儿姐姐,她有留下些什么吗?她还好吗?”
他一字一句,像从前一样,可惜那些缱绻的岁月都终结在了少年拜入仙门的那刻。
孟迟菀低落藏纳在语气间:“她未曾留下什么……她……过的很不好。”
“这样啊。”怀霁低低笑了一声,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有些嘲意。
“冬儿姐姐不愿见我,她始终认为我也是有罪的,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员对吗?”他道。
“我不知晓。可我从记忆中,能感知到,她未曾怪你,她只是……不愿你见到她日渐阴祟的魂灵。”孟迟菀开口。
“是吗……”怀霁还是那副颓然的模样,而后道,“我来,是为了,将那盏灯亲手送予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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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和孩童说话也未必有这么温柔哈[奶茶]
人生在世,主要靠装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兜兜转转,所有的事……
“你是说……”孟迟菀犹豫片刻,不确定道。
“置命灯。”怀霁平静道,仿佛再说一件在稀松平常的事,但他的语气又似乎有几分释怀或者欣慰,“第三盏灯终于找到了主人。好多年了……”
“可我……”孟迟菀犹疑,她其实在想或许自己并非是这第三盏灯主人的最佳人选。
就献祭那一个条件,她其实都没办法做到。那盏灯给她或许并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无非是将她变为孤魂野鬼,困在一处积攒怨气。
“冬儿姐姐将它送给你,是送给你一个希冀,是一个祝愿,如若你能一辈子顺遂无忧,那那盏灯能做一盏真正平凡的灯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怀霁认真道,眼睛里似乎闪过些什么,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