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啊,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巧妙地将话题转移:
“对了娘,今日我去镇上,还特意打听了医馆。”
“找到一位姓谢的老大夫,听说他当年还给爹瞧过伤?”
裴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回道:
“是啊,之前就是阿遇去请的谢大夫。”
沈知微了然:
“谢大夫听说爹近日有些起色,答应再给爹瞧瞧。”
“我和他约好,这几日他都在采芝堂,咱们想办法送爹去复诊?”
裴母嘴上不说,但心里怎么会不希望当家的能恢复:
“好!好!去!一定去!就算背,娘也把你爹背去!”
……
夜深人静,沈知微独自坐在窗前,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渐渐适应了没有裴知遇在侧的夜晚。
她摊开今日在镇上买的空白账本和粗糙的纸页,却没有立刻记录今日的收支。
她沉思了许久。
原本,她是打算凭借兑换来的医学知识,亲自慢慢调理治疗裴大的腿伤。
但今日与谢大夫的一番交谈,让她改变了主意。
谢大夫显然医术不俗,且对裴大的旧伤知情,更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自己空有理论,却无实际诊脉开方的经验,更缺乏在这个时代行医的合理身份。
贸然动手,风险极大,极易引人怀疑。
一个更好的主意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她起身,端着油灯,轻轻推开了裴知遇书房的门。这是她第一次独自进入这个屋子。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书籍和一卷卷手抄的书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她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纸,磨墨润笔。
她写得很慢,字迹也刻意改变成男子的风格,虽不如裴知遇那般飘逸俊秀,却也工整清晰。
将那些超越时代的、精妙的医学理论,用这个时代所能理解和接受的术语和思维方式重新表述;
将那些针对裴大伤势可能有效的治疗方案、按摩手法、药材配伍、甚至针灸取穴,分门别类,结合谢大夫可能提出的诊断,一一记录下来。
冲喜来的秀才夫君(9)
隔日,沈知微寻了个空,提着一个小布包便去了刘二叔家。
院门敞着,刘二叔正蹲在地上收拾牛车的鞍具。
“二叔。”
沈知微站在院门口,轻声唤道。
刘二叔闻声抬头,见是她,立刻笑着站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是裴家媳妇啊,快进来,有事?”
沈知微走进院子,温声道:
“二叔,想劳烦您这几日送我们一家去镇上医馆,给我公爹复诊。不知您方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