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虽未亲见,却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那场景:
她穿着华美的礼服,接受众人的祝福,该是何等的明艳照人。
可惜,他终究是错过了。
边疆战事焦灼,即便他日夜兼程,清算后立刻交接诸事,但……还是迟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提前把礼物送给了她。
那支鹰隼金簪,是他亲手画的图样,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傅打造的。
他知道她不喜过于繁复的花样,那鹰隼的锐利与力量,或许能寄托他一丝无法宣之于口的期盼,盼她能如鹰隼般,即便身处樊笼,亦能保有内心的桀骜与自由。
也不知……她可喜欢?
是否……戴了?
副将走上前,打断他的思绪,低声请示:
“王爷,弟兄们休整得差不多了,何时集合出发?”
裴行延压下心头的纷乱,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
“再休息一刻钟,再继续赶路。”
“是!”
副将刚要领命而去,一个亲兵小跑着过来,恭敬地递上一张小小的纸条:
“王爷,京中刚传来的消息。”
裴行延接过,展开。
不知道上头写了什么,只见他豁然起身,原本打算休息一刻钟的命令被瞬间推翻。
“集合队伍!”
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比北境的寒风更利:
“即刻出发,昼夜不停,以最快速度入京!”
副将一愣,看着王爷瞬间变得锐利如出鞘宝剑的眼神,不敢多问,立刻抱拳:
“遵命!”
马蹄声再次踏碎夜的宁静,如同骤雨敲打地面,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慈宁宫偏殿书房。
沈知微正在窗前抄写一首婉约的诗词,姿态娴静,落笔从容,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笔下的每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耐心来维持稳定。
挽墨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和激动,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
“小姐,刚传来的消息,定王殿下……已经到了京郊!最迟明日,便能进城了!”
笔尖在宣纸上微微一顿,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墨点。
沈知微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窗外明媚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眸清亮。
她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面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终于回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几日,真好。
……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皇帝裴行屿放下手中的奏折,对坐在下首的太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