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绯红道:
“这孩子,到底还是年纪小,贪玩些。”
“也罢,也就这最后几日自在光阴了。”
出了慈宁宫,沈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快步回到偏殿,换了一身不出挑但足够体面的常服,发间依旧簪着那支鹰隼金簪,随即带着挽墨和两名太后指派的嬷嬷、四名侍卫出了宫。
马车辘辘行驶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挽墨看着自家小姐紧绷的侧脸,忍不住低声疑惑道:
“小姐,叶小姐……并未递过帖子啊?”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知微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望着外面熙攘的人流,声音平静无波:
“去如意楼。”
如意楼是京城有名的茶楼,环境清雅,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她的私产。
她需要一个不受宫廷耳目干扰的地方。
挽墨虽不解,但见小姐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
马车在如意楼后院停下,沈知微要了一间最僻静的雅间,吩咐侍卫和嬷嬷在外等候。
进入雅间后,她立刻走到窗边的书案前,铺纸研墨,飞快地写下一行字,装入信封,递给挽墨,低声嘱咐:
“想办法,务必亲手送到定王府,交给定王殿下。”
“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挽墨心领神会,知道此事关系重大,郑重地接过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王妃不入宫墙(7)
定王府内,裴行延已经整整两日,将自己关在府中,未曾踏出一步,也未曾递牌子进宫。
他正对着舆图沉思,试图用军务麻痹自己纷乱的思绪,亲卫却再次匆匆而来,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急信。
“王爷,有人从如意楼送来此信,指名要交到您手中。”
裴行延蹙眉接过,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字迹:
【如意楼天字甲号房,急事,盼速来。知微】
是她的笔迹!她出宫了?
还在如意楼等他?
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她用上“急事”二字?
裴行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纠结顾虑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也不想,抓起手边的外袍,甚至来不及更换正式的王府常服,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便疾步而出,翻身上马,朝着如意楼方向疾驰而去。
王府管家看着风风火火出府的主人,都来不及问一句需不需要准备晚膳……
裴行延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如意楼,他常年行军打仗,躲开几个侍卫嬷嬤并不是什么难事,顺利进了天字甲号房。
雅间内,沈知微正临窗而立,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担忧的裴行延时,一直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