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定要如此涉险么?”
萧景琰转过身,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
“皇后多虑了。不过是场狩猎,朕有这么多侍卫护着,能有什么危险?”
“您明知……”
苏晚晚眼圈微红,后面的话哽在喉间。
萧景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收敛了笑意,低声道:
“晚晚,记得朕的话。今日你‘病了’,就在帐中歇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苏晚晚知道,他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拖他后腿。
深吸一口气,苏晚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屈膝行礼:
“臣妾遵旨。愿陛下……平安归来。”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出发!”
猎场深处,秋色正浓。
皇帝带着亲信大臣和宗室子弟,按照往年的路线行进。
顾长渊骑马随侍在侧,他的位置不远不近,既能随时护卫,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李铮等年轻武将策马在前开路,马蹄踏碎满地落叶,惊起林间飞鸟。
一切似乎都与往年无异。
直到一头罕见的白鹿出现在林间。
“陛下快看!是祥瑞!”
有臣子惊喜喊道。
萧景琰眯起眼睛,望着那头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白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追。”
队伍加速前行。
白鹿似乎受了惊,在林间灵巧穿梭,渐渐将众人引入密林深处。
道路越来越窄,林木越来越密,侍卫们不得不分散开来。
萧景琰追得最紧,身边只跟着几名贴身侍卫和顾长渊。
当他们追至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时,白鹿忽然消失了踪影。
马蹄声停,山谷寂静得可怕。
“陛下,此地险要,不宜久留。”
顾长渊沉声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萧景琰勒住马,目光扫过四周密林,忽然笑了:
“确实不宜久留。因为……有些人,也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密林中传来一声长笑。
萧景恒骑着一匹黑马,从林深处缓缓走出。
他已换去平日那身温雅常服,穿着一身玄黑软甲,腰悬长剑,脸上虽还带着笑,但那笑意冰冷刺骨,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
他的身后,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现身,手持弓弩刀剑,将谷地团团围住。
“皇兄好兴致。”
萧景恒笑道:
“追一头鹿,都能追到这般僻静处。倒是省了臣弟不少功夫。”
萧景琰静静看着他,脸上并无惊讶:
“景恒,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走到这一步?”
萧景恒笑容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