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们客气了。”
沈知微笑意未变,抬手接过酒杯。
“不过是分内之事。这酒……”
她作势要饮,却忽以袖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蹙眉道:
“近日有些着凉,大夫叮嘱需忌酒。”
“这杯盛情,姐姐心领了,便以茶代酒吧。”
说着,顺手将酒杯放在旁边丫鬟捧着的托盘上,自己则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沈知雨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
“长姐身子要紧!那就喝茶,喝茶也一样!”
沈知微含笑饮了茶,又与她们说了几句闲话,沈知雨才和姐妹们嬉笑着走开。
然而,沈知微心中的警铃并未解除。
她太了解她那两位堂兄了。
沈翊涛那个炮仗,若真想设计她,绝不会只用沈知雨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小丫头来敬一杯可能没问题的酒。
必然还有后手。
果然,没过多久,前院似乎发生了点小骚动,隐约传来杯盘落地和呵斥的声音。
一位管事匆匆来到女眷这边,向三夫人低声禀报了几句。
三夫人脸色微变,起身对众位女眷告罪,说前头有个喝醉的客人失手打翻了东西,惊扰了贵客,需得去处理一下,请诸位夫人小姐继续赏乐。
沈知微见三婶离去,心中冷笑。
她借着更衣的由头,带着青黛暂时离开了热闹的席面。
穿过蜿蜒的回廊,夜风带着桂子的甜香和隐约的凉意吹来,让她因宴席嘈杂而有些发闷的头脑清醒了些。
她并没有去寻常更衣的净房,而是走向花园深处一处更为僻静的小水榭。
那里清静,且视野开阔,可以观察动向。
然而,就在她走到水榭附近时,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晕眩袭来,脚下有些发软。
同时,一股陌生的热意,从小腹处悄然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不对!
沈知微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停住脚步,扶住了旁边的廊柱。
“小姐?您怎么了?”
青黛察觉她的异常,连忙上前搀扶。
她明明没有喝那杯酒!
甚至连席上的菜肴,她也用的极为小心,多是些不易做手脚的清淡菜式,酒水更是滴酒未沾!
是什么时候?
她猛地想起,方才沈知雨过来时,身上那股比平日浓郁许多的甜腻花香!
还有递酒杯时,那看似无意拂过她手背的指尖!
竟然是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