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他也听到了那咳嗽声,莫名其妙的就让人感觉心揪起几分。
云月儿烧得迷迷糊糊,口干舌燥的想叫喜鹊倒杯水给她,但是她这么大的动静,喜鹊没来,她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艰难的睁开眼睛,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喜鹊?”
没有人回答,会不会是喜鹊溜去厨房了?
她等待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强撑起身体打算去看看,没什么力气的扶着周围的东西。
听到外面有些说话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喜鹊,打开门,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见停滞在院子外的他大步走了过来,刚才眉宇间的戾气全部收拢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沉默,又有点乖乖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声问,“你父亲托我接你回去照顾,还能走吗?”
她倚靠在门边,指尖都有些发白,只一双盈盈的眼眸望着他。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脑中闪过一幅画面,似乎也是这样,隔着无数的时间,最后彩色的画面变为隽永的黑白,永远定格在那里。
心脏被紧紧揪着,他下意识就放轻了声音,戾气也被轻而易举的抚平。
她的眼里带着疑问,想说什么,更先出口的却是一阵轻咳,陈皮的手微动,最后还是大胆的向前,将她抱起来,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抱着他的脖颈。
入手的重量很轻,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柔软的躯体带着浅淡的香味,陈皮抱紧了她,一步一步走出院门。
“我咳咳的丫鬟喜鹊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轻轻说着,吹了点风,额前的温度又滚烫了起来。
陈皮看向那仆妇,眼神变得阴冷下来。
那仆妇低下了头,“关、关在柴房里,马上放出来。”她讨好的快步过去,很快就领出来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一看云月儿高兴得眼泪都掉了,“小姐,我昨晚想去请大夫的,可是可是……”
“别哭了。”陈皮对别人的眼泪可没有疼惜,有点烦躁,“你家老爷托我照顾你家小姐,去收拾你家小姐的东西,今天我们走。”
喜鹊喜出望外,“是!”
云月儿闭着眼睛,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起伏,几乎以为她已经逝去。
陈皮想到云天(原主爹)的信,让自己女儿离开李府,稍微照拂一下。
现在想来,这样‘照拂’也不错。
他看着怀中的人,有个声音告诉他要紧紧抓住她,要不然他会后悔。
红糖糯米丸子:"还记得吗,终极笔记里说过云月儿去过一次老九门了,这是二穿了,明天我搞个番外出来,写明白点一穿时候的事情"
老九门番外·前世
又是一年中秋,每年的节日,红府都没有什么烟火气,只有几个失意人在这里喝着苦酒,看着月亮,感慨往事。
“已经走了十年了……”
张启山看着月亮,摇头笑着,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寂寥。
二月红喝了一杯又一杯,齐老八一点也不想劝,他微叹了一口气,也闷了一口。
陈皮看着他们闷酒,自己端起酒坛,仰头,酒液倾泻而下,任凭它濡湿自己的衣衫。
今天的酒似乎并不醉人,被牵挂的人的身影还是那样清晰的印在心头。
他们都没有说话,桌上的菜也都没动,酒也不醉人。
喝了那么多还是醒着的,二月红苦笑,“慢了一步,就是一辈子……”
“也不知道副官还有那个家伙有没有照顾好她。”齐老八感慨道。
十年前他们两个人把月儿拐跑了,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十年过去了,他们这些人却还没走出来。
有时候他也叹气,月儿啊月儿你怎么招惹的都是长情之人。
陈皮摔碎了酒坛,十年,让他学会完全把自己的戾气隐藏起来,蜕变成把一切算计都埋藏在心里,不说话只做的人。
他的话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噱的强势,“如果他们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以为的月儿会一直幸福下去,没想到一年后他们却听到了张破山与其师弟并两个行事作风很像张起灵、张日山的人一起去闯了棺山麻姑墓的消息。
然后又去了落天荒,如此急切且不顾一切暴露行踪,二月红他们马上意识到是月儿出事了,不然他们不会这样行事。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诈死,不止是二月红还有别的势力都或多或少在找他们,但是却没一个找到的,就知道他们办事多缜密。
他们跟随着消息追寻过去,却只看到两具行尸走肉一样的人。
“月儿呢?”二月红急切的问。
两个人握紧了拳头,不答。
陈皮的拳头发了狠一样一拳一拳的打了上去,他们却没有闪躲,沉默的任由陈皮打在他们身上。
张启山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让人恐慌的猜想到了嘴边,“月儿出事了,是不是?”
初见面的时候,齐老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命,乱,推算不出来,那时候他因此好奇,后来步步沦陷,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十年,他没有一次推算出她在哪里,现在连她是否平安喜乐都不知道。
他突然间觉得很悲哀。
最后他们见到了伫立在柳堤前孤独的坟茔,她的音容笑貌还是那样鲜活,可是最后都变成了这座小小的土堆。
柳堤是她和她的小太阳张日山、小月亮张起灵的家,房子搭得很可爱,里面的摆设还是她生前的模样,但是没有了她的气息,就只是冰冷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