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她靠近之时,她身上独有的馨香还是第一时间被他的鼻息捕捉到,甚至极为留恋,筑得多高的心墙都轻而易举的被瓦解。
“正是,剑法不可一日不练,里面意趣颇多,”云月儿走到他们跟前,觉得他们下棋也很有意思,和他们的为人处事一样,没有一丝烟火气,“看来你们下棋也怡然自得,意趣颇多。”
在无垢落了一子之后,白子画像是早就料到了,并没有犹豫,就落下了自己的子,“下棋也是修行,霓掌门是否也技痒了,要来手信一局?”
云月儿本来是想告退了,看他们下棋多没意思,只是没想到白子画竟然会出声挽留。
她有些狐疑的看着白子画,只觉得他的一些小动作让她感觉十分熟悉,但是那份熟悉感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而白子画脸上的神色还是一如当初,殷红色的掌门印记之下,那张极为俊美出尘的面容淡然而冰冷,只是在无人知晓之处,他侧目看向云月儿的目光会偶尔泄露出一丝柔和。
那便是冰雪初融。
而作为多年老友的无垢已经嗅到了一丝极为异常的讯号。
不由得也出声道,“霓掌门手信一局?”
“我不怎么会下棋,是个臭棋篓子!”云月儿再次出声强调道。
白子画终于抬眸看向她,那眼眸里极为浓重的含着什么意味不明的东西,最后归于平静,“无碍。”
[没有烟火气,看我一通乱搞,嘎嘎乱杀!]
正在让出位置的无垢的动作顿了一下,难得的挑眉,这已经是他做的很夸张的面部表情了,他真的觉得这位‘霓掌门’的心声过于丰富,也过于……可爱。
然后云月儿真的嘎嘎乱杀,臭棋篓子让人头疼,很多次白子画都想要额头一跳,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在和她面对面下棋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纵容不仅仅是体现在他的动作,还有棋局里。
云月儿自己都觉得无奈了,亏白子画觉得还有救,十分勉强的削弱自己和她下着这痛苦的棋。
[看来我不能嘎嘎乱杀,只能嘎嘎了,嘎嘎嘎嘎嘎嘎……]
无垢心里失笑,也看不下去了,指尖点着那颗棋,而云月儿正打算下在那个位置,两个人指尖相触,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交触的那一点肌肤升腾而起。
“下这里。”他的嗓音似乎也带上一点笑意。
白子画似乎对场外援助没有反感,但是眼神却落在了无垢收回得很自然的手上,很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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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儿:"我只会嘎嘎了呜呜"
白子画:"无碍,你下你的,我总在的。"
花千骨:我在综英美当修仙学校校长23
然后白子画下了两步,赢了,棋局结束。
云月儿:!
[原来我如此之菜!泪流满面tat]
虽然她还极力强撑,听到了心声的无垢已经想象到她泪眼汪汪的模样了。
周围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既然棋局已经结束,云月儿起身,“天色不早了,二位上仙还是早点回去吧。”
白子画一挥,桌上的棋盘便已经消失不见。
“既然是方向一致,不如同行?”无垢问到。
此时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天边晚霞渐深城一片绛紫、墨色交织的昏暗,云月儿伸手取下挂在亭边的宫灯,烛火影动,她的眉目亦是染成一片柔色,娇媚的眉眼带着几分慵懒自得,身姿盈盈,随着走动衣裙蹁跹。
前行了一段路,白子画看着这片桃林,意识到这蓬莱岛上似乎多处都有这样的林子,山上山下蔓延成为一片。
而他自从住进绝情殿后,也种下了一片桃林。
现在这种悄然暗合的巧处,让他把目光再次落在前面那个提着宫灯的身影上。
“蓬莱岛上灵气充裕,这些桃花也因此常开不败,”云月儿开口道,“清波扰扰十里红,云盖团团笑春风,说的便是这岛上的桃花林。”
似乎正应了她的话,‘哗’的一下一阵东风吹过来,不知道飘落多少花瓣,逸散在这里,她转身看着他们,宫灯的暖黄光下,她笑容明媚。
无垢微怔,他是清傲的性格,一般人难以走进他的心墙,被他记挂。
她总是那么不可思议,有时候像是天边的一缕清风,有时候又是团团轻云,常人难以抓得住她,她又无意间轻轻松松的闯入。
白子画环视着这桃林,心头总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哽咽在喉间,只落下了只言片语,“……钟灵毓秀之地。”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叫我一通好找!”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那道长身玉立的人影随着他们的走近也渐渐清晰,“霓掌门怎么也和他们一起?”
笙箫默嘴边噙着笑容,在这夜色下,有几分潇洒不羁。
他看向那提着宫灯的女子,笑容渐暖,已经十分顺手的接过那盏宫灯,和她并肩。
他们行走在前面,衣袂被风吹起,微微纠缠,就像是一对璧人,让后面的白子画和无垢都有些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从山上练剑下来,偶然遇见二位上仙。”
“原来如此,我刚才遇见那位叫做朔风的蓬莱弟子,问他霓掌门的去处,原是想和霓掌门讨教一下事情,他只说你去练剑了,没说去处,原来在山上。”
“朔风……儒尊是不是在他练剑的时候碰到他了?朔风性子稳重,练剑的时候不爱说话,若是有得罪之处,我在这里替他赔罪。”
“无碍无碍,只是小事,并不耽误。”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落在后面二人眼里,而她话语里提到那个叫做朔风的男弟子全是熟稔,还替他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