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从衙门出来,侧身避让,隐没在人群当中。
最近并没有什么案子,展昭又恢复了往日的巡街,这城中还是和往常一样,解决了两个摊贩子的口角,又抓了一个小偷,回来之时,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习武之人向来五感敏锐,若是平常人的注视和那道目光他是分得清楚的,他转身望去,犹疑一瞬,却只看见了一个潜在人群当中悄然离去的身影。
青色裙衫,婷婷袅袅,乌黑的头发挽起,上面簪着的钗子在发间星星点点。
“展侍卫?”后面的衙役看他停留,不由得问道。
“进去吧,无碍。”展昭收回目光,和几个衙役整理好今日的文书陈述,却听见公孙策拿起了一纸状纸,对包拯笑道,“都传大人能够日审阳夜审阴,看来这里就有状纸来了。”
“哦?”包拯停下笔,接过状纸,目光快速梭巡,沉吟片刻,“倘若是真有冤情,无论阴阳,无关生死,皆要查明,找出真凶绳之以法,让这枉死之人在黄泉之下也能得到安慰。”
“便传那报案人来问问。”
公孙策捋着胡子笑了一下,“展昭你明日去传报案人前来问话。”
展昭拱手,“是,公孙先生。”
开封府平日里的案子并不少,无论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通天彻地的大案子,包拯从来不会敷衍对待。
也因此开封府上下皆是对每个案子认真以待。
莲花楼+包青天之七侠五义3(会员加更)
次日,展昭便循着地址前去带报案人上堂问话。
敲门之时,开门的便是一个身着淡色衣裙的女子。
她乌黑的发丝如云堆髻,鬓发之间星星点点的珍珠藏匿其中,流苏簪子轻晃。
温婉的娟眉,眼眸像是盛满了温柔,腮凝新荔,唇边的梨涡却又隔离开那种如云雾环绕却不沾身一样的疏离,变得有几分清甜。
她就像是从清光中走来,隔离了尘世的喧嚣,让人看不真切,又感觉到一种如同桃花一样的温婉明媚和柔漪。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看着面前人。
她却只说,“是开封府衙役?请入内喝口茶水吧。”
展昭眼眸微怔,很快回神,拱手道,“请问是否是报案的云姑娘?开封府府尹包拯包大人有请。”
他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是昨天那道目光的主人,昨日她的目光里带着熟稔,今日却又失去了那种感觉。
“既然如此,等我带上点东西。”
展昭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看起来纤弱的女子捧出来一个乌黑色的大盆,这种乌盆是用陶泥烧的,很重,在她手里却仿若无物一般。看她脚步也很有章法,应该也是一位习武之人。
只是再怎么样,展昭也不会坐看一位姑娘家拿这样大件且分量不轻的物什,不由得走到她身侧,接过了那个乌盆,入手确实是有些重量。“这证物可暂时交于展某。”
“那便谢过展大人了。”她微微笑着点头,声音清丽柔和,却也难以隔绝那种疏离的感觉。
到了开封府门前,她左右看了一眼那守护的门神,门神便敛上了神目,让这乌盆之上的冤魂过去了。
堂上包拯一脸严肃,黑沉的面容中间的弯月尤其明显,那便是他的标志,下端首座坐着一位白面书生,那便是公孙策。
前世,公孙策或许看出了什么,但还是很照顾原身,所以云月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堂下何人?”
“民女云月儿,特来替一冤魂报案,此冤魂本来是濠州人,却因为赵大夫妇贪念起而身陨,骨灰被烧成了乌盆,现在就在这乌盆当中,请大人让这乌盆上堂陈述其冤情。”
云月儿一番话有理有据,明明是有些荒诞的话语,在场的人却因为她能把细节说得明明白白,而多信了几分。
“此话属实?堂下之人可知,口出狂言可是欺官之罪?”包拯厉声道。
“自然知晓,大人一问便知。”云月儿不卑不亢。
“既如此,传那乌盆上堂!”
展昭将那乌盆带上来,本来这乌盆被允许通过门神,已经是万分欣喜,可是这堂上的阳气之盛,消减着他的魂灵,若不是云月儿还有法子帮他避过一些这阳气,恐怕他现在根本出不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透明的魂魄从中飘出,顿时周围的人都感觉到这公堂平白无故的凉了几分,本来他们就因为看到鬼魂惊诧不已,现在更是背后发毛。
看向那公堂之上的女子之时,不由得佩服的神色也多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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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包青天之七侠五义4
乌盆案最后以包拯查明真相,命人索拿赵大夫妇落下帷幕。
冤魂得以回去见妻儿最后一面,便投胎去了。
云月儿则是又积攒了一点功德。
和开封府的人并没有深入的交际,云月儿秉持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慢慢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偶尔碰见街上的官差衙役巡逻的时候,看见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她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云月儿支起窗子感受着风吹雨珠进来的凉爽,屋内的烛火微动,泡一盏茶,吃点蜜饯,就会感觉到格外的悠闲舒适。
“嘭嘭嘭”的敲门声在这个雨夜响起,格外的明显。
“谁?”她朗声道。
“我,我是过路的,只看见您家亮着烛火,雨太大了,请问方便进来躲雨吗?雨停我们马上就走!”那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和惶恐,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