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声泠泠,有些凉意裹挟着水汽从窗子外面飘进来,一边吃饭一边赏雨,也很有一番雅致情趣。
“炙羊排,酒糟鸡……尝尝我的手艺,绝对和你们的胃口!”他倒是不吝啬自己的话语,慢慢的介绍着这两道菜的来历,“内子嘴挑,只是斯人已逝,我研习厨艺多年,也是为寄托忧思。”
“节哀。”云月儿说道。
李莲花目光流露出些许怀念,很快嘴边又带上笑影,“尝尝。”
白玉堂爱吃鸡,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酒糟的香味一下子便盈满唇齿之间,鸡肉特有的味道被烘托到极致,白玉堂眉心舒展,觉得这个李莲花也是个妙人,只是他偶尔落在云月儿身上的目光带着思念之色,让白玉堂有些在意。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白玉堂的目光总是不住的想要流连在她身上,纵使人群上千,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寻找到她的身影。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对情爱一窍不通之人,开起窍来便是过分在意,想着前面二十多年孤单这么过了,从未动心过,也许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人。
只是小姑娘差了他十岁,不知道是迟钝还是对情爱没有感觉,五爷怎么试探,她不是轻巧的跳出来,就是直接了当的说她此生无意情爱之事。
白玉堂也只能叹气,心里做好了循序渐进或者磨个天长地久的准备。
只是他还发现展昭这只迟钝的猫儿对着她也是满心欢喜,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就知道这姑娘是多么能够招人喜欢,哪怕她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也如同一场温柔的春雨一样,悄无声息的滋润着周围,怎么能不惹人注意?
现在白玉堂想马上把刚才心中夸赞这李楼主是个妙人的话语收回去,要不然自己也觉得膈应。
一块鸡肉被白玉堂夹着,放在云月儿的碗里,五爷已经垂眸自己吃自己的了,刚才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谢谢白五爷。”
“李楼主做的酒糟鸡唇齿留香,肉质细嫩多汁,花香萦绕,馥郁芬芳,想来这酿酒之时也以花入味,是不可辜负的美食。”即使再怎么排斥这个李莲花,对于他所做的吃食也是无可挑剔的。
“白五爷不愧是江湖上知名的老饕,传闻一张嘴巴能吃出针那么精细的东西来。”
云月儿尝了一口,觉得这酒糟鸡做的很合她的口味,夸赞两句,李莲花唇边弧度变大,便是一直没有停过,只有满心的欢喜。
这一顿饭食,虽然多了两个人,但他仍然喜悦,因为他已经等待十年了。
现在她又在身侧,他才恍觉这十年来自己是那么孤寂,守着她零星的东西,孤零零的行走在这人世间,千万般滋味入口皆是苦。
现在他只想这顿饭的时间再漫长一些,再漫长一些,让他贪婪的打量她的面容,看到她每一次浅浅而笑的模样。
莲花楼+七五24
云月儿吃着,总感觉他们三个人都在看她吃饭一样,不觉有些诧异和羞赧,“你们也吃,再不吃菜就冷了。”
李莲花抿唇浅笑低头,“看云姑娘吃饭,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也胃口大开,想来是太久无人同入座吃饭了。”
他也自然而然的夹起一块羊排放入她碗中,温声叮嘱道,“羊肉性温,对着这微寒的秋日再是滋补不过了,云姑娘可多食一些。”
稍有些迟钝的展昭现在也从李莲花过于关注她的目光当中回神,筷子稍顿,也夹了一块羊排放进她碗里,然后这回是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了。
他不禁奇怪,“怎么了?”
“你夹什么?”白玉堂知道展昭仍旧是未察觉自己的心意,这家伙可是直觉惊人,现在看他夹菜,她也受了,自己反倒是醋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呛气。
不过平日里白玉堂也是这种掐尖要强的语气,又霸道得很,只有云月儿才能安抚得好。
展昭道,“夹羊排。”
他一双点漆星目格外明亮,说不清楚此时此刻是装傻充愣还是真如同一只猫儿一样狡黠聪慧。
白玉堂一口气憋在喉咙,感觉自己被气笑了。
云月儿也笑了,“李楼主巧手,而我年幼,想来大家不自觉照顾我,其实菜就在面前,我自己也行。”
她一通话就像是主人轻轻顺着猫咪的皮毛,三个人本来有点不自觉的火药味,现在也平息了,再一看她吃着这些菜很合口味,腮帮子微鼓,眼眸圆润,让这副秀美温柔的面容也有了一份稚气。
他们才想到她现在确实是个比他们小八九岁的姑娘,不由得自己唇边也带上几分无奈的笑。
这场雨并没有太久,很快便停了,前面又是靠着一座城市,他们也要到那里去添补水粮,李莲花也说楼中用品短缺,要到城里去买些,于是一群人同行。
刚进城便听到城里人议论纷纷说城里出了个大盗,城中泰盛门的宝贝被盗了!
现在正在四处搜寻。
展昭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开封三宝,也不知道他出来这些时日那里如何了。
没想到进到一家饭馆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王朝马汉?”
“方公子?”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展昭和云月儿颇有几分意外。
“展大哥!我和马汉追着那三宝来到这里,正好遇见这位百川院的小兄弟,同行了一段路,”王朝看见展昭也是颇为惊喜和意外,“展大哥的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正要回包大人那里复命,路过这里添补点水粮,你们……可有线索?”展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