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曾经笛飞声身上的变化,还是现在的变化也好,都是一个轮回。
不变的是,他们的心意。
“你的内劲刚猛,不似扬州慢那样内劲浑长,可以解天下奇毒。”展昭说道。
“除非你要用阴阳调和之术。”白玉堂一下子就想到了。
笛飞声:“……是。”
几个人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看着床上的人病痛加身,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心里的酸涩似乎能够把他们淹没,但最后还是对她的担心占了上风。
“好。”李莲花终于出声。
其实没有谁比李莲花更加难受,明明他本来是最可以救下云月儿的人,但是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所以让笛飞声先占据了她身边的名分。
“那要如何行事?”就连方多病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艰涩,他的目光还是没有从床上之人挪开,如果他现在是个人的模样,就能探一探她的额头,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哪怕是简单的帮她掖掖被子也好。
他们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移动,稍微可以控制一些附身的物体,但是幅度并不是很大。
商量之后,由耳坠精·方多病在被子比较薄弱的位置勾出一丝丝丝线来,笛飞声在白玉堂的帮助下暂时附身在这上面,然后展昭带着这一丝丝线,星夜赶往今天看到笛飞声的位置。
白玉堂是玉佩,里面储存有一丝灵气,但是给了笛飞声之后,他就会虚弱许多。
而这个世界的笛飞声身受重伤,才有可能被被子精·笛飞声悄然入侵。
任务最繁重的则是展昭,展昭需要护着那缕丝线,还要跨越这么长的路,一根簪子……太过于艰难了。
展昭一直都是心智坚毅之人,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途中遇到艰险之时,他不过想着云月儿难受的模样,便也就咬牙坚持,强忍着操控这簪子的疼痛,在天光破晓之前来到这里。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笛飞声,要照顾好她。”
“我会的。”
而两个笛飞声在争夺身体的使用权,然后笛飞声变成了傻子,并且还听不到他们的话了。
展昭:“……”
这里太远了,也没办法传音给白玉堂他们,展昭只能试图呼唤笛飞声,可是笛飞声也是有一阵清醒,有一阵时间傻傻的,清醒的时候就能够听到,然后把簪子精·展昭带着,用内功微微调息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是很快又变回了傻乎乎的样子。
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他艰难的摸索回云月儿现在住的那间山间小屋,然后趴在墙头,与在院子里正在整理药材的云月儿对视,露出一个满口白牙、十分灿烂的笑容,拿着簪子求夸奖似的,“娘子娘子,飞飞找到了娘子的簪子……”
白玉堂:“……”
方多病:“……”
展昭:“……”
李莲花:“咳咳。”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李莲花还是觉得有点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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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七五36
一早醒过来,浑身沉疴和黏腻,有点头重脚轻的,云月儿就知道昨晚上自己睡得也不好。
她没有很快爬起来,而是抱着枕头,望着床帐那轻轻晃动的穗子在发呆。
脸色很白,眼睛却像是泡在了一汪水里一样,颧骨却升腾起异样的红,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般。
她正在发呆,发呆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李莲花静静的陪伴着她,看着她有些空茫的神情,很想抚弄在她的眉间,告诉她还有自己在,不用担心和害怕。
最后枕头竭尽所能微微弯曲,似乎在回复她的拥抱,也贴向于她一般,云月儿没有察觉到,还是把枕头放回了远处,然后有些慢慢腾腾的起床。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是最没有力气的,要很艰难的吃过早饭,坐一段时间,才慢慢的有力气能够做一点事情。
白玉堂一遍又一遍的催促那个笛飞声怎么还没来。
每一回看着她慢慢腾腾的挪动,都会精疲力尽,满头大汗,他们都是心焦不已。
云月儿用过早饭在门口的椅子上慢慢的坐了一下,晒着太阳,有些懒洋洋的,现在她觉得自己比老人的动作还要慵懒和缓慢。
看着院里的那些药材,她恢复点力气起身打算去翻动的时候,墙上突然间出现的人吓了她一跳,她踉跄了一步,那人就从墙头上跳下来了,看不清他的动作一般,他已经环住了她的腰身。
然后如同赤子一般,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现在澄澈极了,亮晶晶的,讨好一般把簪子送到她面前,“娘子!簪子!”
这个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他的手箍得很紧,云月儿拍了拍他的手,“你放我下来。”
“不放,放了娘子就飞走了!”他说着说着,还重重的点着头,十分肯定一般。
云月儿怀疑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疼,放开我,而且我不是你的娘子!”
“不疼不疼,飞飞给娘子亲亲。”笛飞声的脑中浮现大街上,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说的话,他本能似的,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脑子不允许他思考太多,他能想到的都是面前的人,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信任,还有一种自己偷偷把宝贝藏起来的感觉,甜滋滋的。
云月儿都来不及阻拦他,一个微温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一下子怔住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飞飞不傻,飞飞很聪明,飞飞会帮娘子捡簪子,会帮娘子……”他的眼眸转了转,看到那些药材,“会给娘子弄这些东西,会给娘子煮饭,可以带着娘子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