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祁没有揭穿她装睡的事情,只是轻声道,“在顾家,可能是这段时间月儿太累的,所以需要休息一下了,休息多几日再去上班吧。”
云月儿还以为自己这是要被锁起来,可现在听他说的话,好像自己还是可以出去的?
她沉思怔忪的样子还是让顾无祁不免失笑,他想要握一握她的手,她却反射性的躲避了一下,躲避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垂了垂眼睛,也微微警惕的看着他。
还有他们。
顾凛被她看得心头难过不已,更加怨怪老三了,却是悄悄的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玻璃罐子来,“月儿你看好不好看?”
那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装着一条通体玉白的小蛇,额心上有一抹黄磷,眼睛是红色的,红得像是红宝石一样,这条小蛇看上去并不让人害怕,反而温驯得可爱。
顾凛有很多触须,那是暗影当中出现的,要是摘落下来,就是这样一条一条的小蛇。
顾无祁的触须整天缠在她手上当镯子,还是小间谍,顾凛也想要这么做。
之前也悄悄试探过她怕不怕蛇,她是有些怕的,不过后面顾凛多方面鼓动,说一些小蛇很可爱的,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他便说了自己也养了一条小蛇,给了照片她看,那时候她还说想要看看呢。
要是她夸这条小蛇的话……那还不是和夸自己一样吗?
顾凛:(????)哎呀~
云月儿本来思考这些事情的注意力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玻璃罐子里的玉白小蛇专注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吐吐信子,顾凛又引着她打开了罐子,那小蛇一下子就盘在她手上了,有些凉凉的,不过很好摸,小蛇也很乖,她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很乖。”
那条小蛇也乖乖的圈在着她,尤其是尾巴尖尖那里,更是要卷住她一样。
见她没有那么警惕了,顾司凤又打算说点什么,只是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一条小蛇一下子暴露出獠牙来,目露狠厉的凶光,一口咬到云月儿的手镯上。
手镯吃痛,却是蜷得更紧了。
云月儿全程都没有发现。
“月儿,我们顾家是有这样的祖训,但是月儿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不用理会太多。”司凤语气柔和,清风拂过一样,又带着一些诱哄,“还是说月儿觉得结婚太突然了?”
云月儿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关系太奇怪了……”
“所以才想走的吗?还是说月儿觉得我们想要抛下就可以随意抛下?”顾无祁的语气有些风轻云淡,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她,“无论是什么关系,月儿应该知道招惹了我们都是不能轻易摆脱的……”
云月儿有些哭笑不得,虽然那个时候是自己有着不纯的目的,可又是他们一个一个自己主动凑到自己跟前来的,还说那些什么好听的情话,现在怎么又成了她招惹他们了?
没得讨厌。
她也觉得有些委屈,“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
“散什么散,聚了就不能散!”顾凛霸道而又强势的说道。
琉璃+情深深雨濛濛:第99世65(鲜花加更)
反正她现在是住在顾家这里了,说着要走,她还真走不出这里。
顾家五兄弟是允许她自由的,但每天至少有一个人跟在她身边。
比如说现在,她在顾家有些无聊打算看看报纸看看书,写点什么故事。
在书房里,一张办公桌上,她和顾柏麟面对面,无论是低头还是抬头,都感觉距离有些近,近得她有些尴尬。
今天在她旁边的就是顾柏麟。
没见过几面,却因为那啼笑皆非的祖训让他们之间的氛围也很是奇怪。
他却浑然不觉,哪怕是低头处理公文,似乎也能分出注意力来注意到她在走神。
“在想什么?”
“顾家祖训。”
云月儿说了出来,一下子回神,也带着几分赧然,盈盈的目光垂落,根本不敢看他那张成熟而俊美的面容。
他身上那种经过岁月陈酿出来,独属于上位之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似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这一条祖训不是死的,如果不想遵守的兄弟,也可以不遵守,”顾柏麟想要直直的望入她的心潮,从那眼睛里,“只是我现在想要而已。”
云月儿却蹙了蹙眉,不想深入思考他话语当中的意思。
隔着书桌,也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他便是要踏过千山万水到她面前,他伸出了手,点了点她的眉心,有些浅淡的笑意,“眉头皱多了容易长皱纹。”
“哪里就这样容易了?”云月儿也觉得他的话语太过于滑稽了,完全就是哄着她玩一样,“那要是笑多了是不是也有皱纹了?”
“好像是……”顾柏麟笃定的点点头。
“……”云月儿捏了捏笔,总觉得自己又被逗了,又有些愤慨的捏了捏笔,决定不能这样轻易被他套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来了,还是好好写故事。
她再怎么想要沉浸在故事里,又总是会被顾柏麟给打断。
有的时候顾柏麟会问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有的时候又会问她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云月儿被打断创作,又恼怒不起来,因为顾柏麟已经摸清楚她的脾气和性格,撩拨三两下就顺着毛摸。
她又气又像是吃了什么哑巴亏一样,竟然觉得那个顾计都的话很对,顾家老大诡计多端。
云月儿也渐渐回去上班了,真不是她心大,实在是被看得一点心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