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轻嗅嗅那脖颈间的味道,似乎也还是那样轻盈柔软的香味。
“月儿?”
他想起了那位女君的名字,唇边含着几分缱绻的唤道。
就见那兔子抖了一下身体,赶紧把自己团了起来,圆圆的尾巴还在颤抖得厉害。
修长的手指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下子便握上了那蓬松的尾巴。
这才发现原来蓬松的皮毛是假象,下面的尾巴其实只是小小的一簇,可是手感很好。
他高挺的鼻尖轻轻凑近那尾巴,拱了拱,惹得整只兔子都变得粉白了起来,眼睛一下子湿润了,鼻子也颤抖得厉害。
只是她这样一哭,他心头也变得难受起来,用手帕擦拭着湿润的眼眶,他揽了揽兔子,“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变回来吗?”
云月儿指了指床上。
折颜便把她放回床上去,云月儿想着反正都被他知道了,也没有太多好隐瞒的,但还是磨磨蹭蹭了许久,在他的注视得火热的目光当中变了回来。
俏丽的脸上脸色还有点冷白,眼里还都是泪水,乌润的眼睛湿漉漉的,连羽翦都透着一股让人怜爱的单薄。
“我也不知道,就,就突然间有一天就这样了,害怕就变,疼也变,难受也变……”
“原来是这样,说不定你是一只小兔精呢?”折颜的眼神微沉,唇边总是带着轻笑。
云月儿有些坐立不安,她感觉到自己在发间的耳朵正在被一只烫手揉弄,揉弄得她有些酥酥麻麻的,脸也烫烫的,肚子本来有些难受,也被一只手轻轻揉着,整个身体几乎要靠在了折颜的怀里。
“我不是小兔精……”云月儿有些闷闷的说着,可是又想不出什么辩驳的证据,然后哀哀的看着他,“我会死吗?”
她依靠着他的样子纯澈简单,折颜只觉得心头温软,只是听到‘死’这个字眼,折颜却又是心中一沉,“不会。”
“我会保护你的,谁让我发现了一只小兔精。”折颜笑意不减,然后解下了一块红绳系着的翠玉,戴在她脖颈当中,“这是护身符,可以保你平安。”
云月儿感觉脖颈间有些痒意,然后便是有些温暖的感觉,一片绿意已经捕获了她的眼神,“这个我不能收。”
收了之后,要是被墨渊发现,那不是意图勾结大臣,然后咔嚓一下。
云月儿整个身体都僵冷僵冷的,头上一下子就沁出了冷汗。
折颜察觉到,赶紧褪下了玉牌,“不喜欢吗?”
“我……”云月儿没敢说自己瞎想的东西,指尖攥着玉牌,然后还是还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如果不戴,那么便拿着随便玩吧,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折颜知道她还心有顾忌,而且她分明啊还是喜欢的,现在他换了一个让她能够接受的方式,“你不要的话,那么它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他说着便要摔碎着玉牌,云月儿马上伸手接过来。
“既然收了我的玉牌,那么陛下是不是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折颜又注视着她,像是要深深的望进她乌润的眼眸。
云月儿垂头没有说话了。
“很简单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折颜说罢也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云月儿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水雾缭绕,“丞相你真是个好人!”
三生三世:月华51(订)
折颜是个好人吗?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而现在单纯的小兔子正在一步一步的跳进猎人的陷阱里,然后还要朝着猎人敞开柔软的肚皮。
殊不知会被猎人埋着肚肚狂吸。
然后还会被猎人揉着耳朵揉着尾巴毫不留情的欺负!
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墨渊今日去了军营,回来的时候便知道了她的事情,而现在那些事情现在是折颜在处理。
折颜那样一个不太喜欢操心的人,无论是科举还是别的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是起了个念头就去做了,凭自己喜欢,如果是因为实在看废帝看不下去,他也不会和墨渊联手,然后爬这么高、
这场父子相残的局其实就是折颜设下的。
墨渊深知道这个好友是什么成色,他怎么可能去关心被关在宫里那个注定成为傀儡一样的女君?
如果不是墨渊来看,发现了一块珍宝,他也未必上心。
可是现在折颜的举动却让他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回到她的寝殿这边,墨渊又询问了一次御医,不得不承认是他自己的疏忽。
入眠的熏香还是在点着,她睡着觉还是比较安稳,看来已经不难受了,但很快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下子拧着眉头,有些挣扎,额头出现了一片冷汗。
连同衣服和脖子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他用手帕抹着汗,轻拍着她的后背,渐渐的她才安静下来。
他褪去外衣,也渐渐的躺在她身边,轻轻揽着她。
云月儿感觉晚上的时候有个大火炉抱着她,很暖和,很快手脚便缠了上去。
墨渊看见她贴着自己胸膛的脸带着微微的甜意,便也只是低了低头,下巴轻轻摩挲在她的发间,然后一点一点的吮吸过那脖颈甚至是脖颈之下雪白柔滑的肌肤。
外面的烛火只剩下青烟一缕,而他目光黑沉的把玩着她的手,然后把那手嵌在自己的掌心。
想到那天她看着自己的墨玉扳指,不如串成一个链子给她玩好了。
她在黑暗当中有些不醒,也不知道自己动情的时候发间上竟然冒出两只兔耳来,柔顺的搭在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