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笑容,“看来云小姐这里流行巡捕聚会。”
路垚觉得这个人怪里怪气的,他嘴上说着不好让她重画,自己也要和乔楚生罗秋恒一样的,但是看着手里头的画也是美滋滋的,可是这个罗非一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被破坏了。
听到他的话,云月儿微微捏紧手里的笔,轻笑道,“略有些相识,难道还不许我和朋友一见?”
她向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偶尔有些俏皮,这种含枪夹棍的语调很少出现。
罗非却摊了摊手,渐渐走近,“我又不是云小姐的谁,自然管不了云小姐去哪里见什么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环视周围一圈,又看到桌面上有三个食盒,肯定的点点头,“嗯,看来刚才的争端很精彩?”
云月儿觉得他的话真是有够叫人生气的,她瞪着他,觉得他这种可恶劲头比那天更加重的,但是也没有关系,她很快又弯唇,渐渐的挤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来,“罗顾问真是喜欢关注别人的私事,第一次听说罗顾问是因私废公的人。”
罗非却是看向罗秋恒和乔楚生,“云小姐不点名字,我还以为说的是罗探长和乔探长。”
罗秋恒却是微挑眉,“刚办完纱厂的案子,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我总是有的。”
乔楚生的身体后靠,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打火机啪嗒啪嗒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冒出明亮的火焰来,瞬间照亮他的眉骨,眉眼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我最近也刚忙完一个案子,下一个案子是要和罗探长合作的,不过要抓人可是要等待时机的。”
这个时候本来有些互相看不顺眼的乔楚生和罗秋恒也打算暂时联手。
总不能她被欺负了他们都像个鹌鹑一样吧?
“原来耍流氓那个就是你啊!”路垚却悠悠的翘着脚,恍然大悟,“月月,我和你说这种小流氓呢,就要趁晚上他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套一个麻袋,然后狠狠殴打。”
罗非摇头带笑,“我随身带枪,普通的人恐怕对付不了我……再说了,那天先耍流氓的到底是谁……也不一定呢!”
“云小姐败坏我的名声,总是要为这件事情负起一些责任来吧?”他眼眸深深,微勾的唇角竟然有着恣意,意味深长在他微微挑起的眉头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这话说的像是要云月儿完完全全的负责所有的事情一样。
他又说,“我可不是探温针。”
云月儿的脸颊上微微一红,但还是狠狠的看着他,掩饰一般说道,“我也可以登报说,对不起了,罗大顾问你不是探温针。”
这澄清和没有澄清有什么区别?
反而越抹越黑。
但罗非又不怕,虱子多了不愁,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倏然笑开,“好啊。”
他们三个不知道探温针是什么意思,但很明显就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那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小故事,让参与不进去的他们也有些烦躁。
罗秋恒开口道,“不是来问案子?”
“对啊,问完你就赶紧走,不要打扰病人休息。”路垚赶紧补充道。
民国奇探&旗袍美探&绅探:死神41
云月儿无非也就是那天晚上的细节再次重复了一下。
“有很多次往返的脚步声,还有拖拽的痕迹……”罗非一下子进入了状态沉思。
昨晚上死在绿柳公寓的人叫做钱亦茹,是国外很多知名牌子在国内的代理商,她还有一个过气明星老公,叫做董霖,钱家上下包括店员不喜欢董霖,觉得他吃软饭。
“问了董霖了吗?那天晚上钱亦茹为什么会出现在绿柳酒店,她有情人?”路垚也陷入了对案子的思考当中。
“问了钱家伺候的仆从,只有一个叫做阿秀的女佣,阿秀证明了董霖的不在场证明,并且说钱亦茹有一个情人叫做丁书翰,不过丁书翰来的时候钱亦茹已经死在了浴缸里。”
罗非微微摩挲着指尖,“昨晚上下雨,我看了案发现场的脚印,确认来过案发现场的不只是丁书翰,但是案发现场却是没有钱亦茹的脚印,反而有其他女子的脚印。”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趣了起来。
云月儿掀开了本子,在本子上落下了几个要素,“首先是时间,在九点到十点之间,第一个问题,董霖有没有去绿林公寓,如果有,和谁去,如果没有,他去了哪里?”
“这个要调查董霖整晚的轨迹了,很好查。”乔楚生打开了窗户,看了看外面的人来人往,然后叫了一声‘阿四’,烧饼摊上马上就来了个人,乔楚生马上就支使着他去查事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时间。”云月儿的笔轻轻抵在了下巴上,略微沉思,眸光很是认真。
她画出了一段很长的时间线。
首先是阿秀的供词说董霖九点半就回来了,然后是丁书翰和钱亦如约定的时间。
然后是云月儿分别听到脚步声和拖拽声的时间。
她那晚上因为在注意三楼外面的人是否进出,又在注意有没有到范靖羽给的时间,所以一直注意着时间的走动。
在这方面云月儿总不至于说谎,但是这方面只能用来大致参考,辅助破案,并不能够当成证据。
“所以这个阿秀肯定是说谎了……还是信息太少了。”路垚问道。
“总之丁书翰不可能是凶手。”罗非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在绿柳公寓订房的记录,上面写着的一个‘吴’字以及这奇怪的书写格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个‘吴’字在‘口’里多了一横,有一定文化教育的人也很少在一个名字的下面加一个句号,”罗秋恒眉头轻皱,“很多信息都是从这个女佣的嘴里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