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上好的长袍之上血迹斑斑,所以被他半褪下来,结实的躯体上一道一道伤痕横亘在那胸膛上,腰腹间,后背上,手臂上。
他漠视着看着一切,并不觉得有什么。
那些伤口行走之间却因为疼痛微微脉动,苍白的脸,苍白的唇,那尤其深刻的冰蓝色眼睛,眼尾的猩红,让他冰冷的面容反而有些病态的绮靡。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只是淡淡的垂下眼眸,专注的看着手上的烤肉,并不把这些伤当做一回事。
云月儿见状想说一句神经!
谁受伤了还在这里烤肉的?!
而且你是一只远古大妖,是一只远古大妖!可以自己恢复伤口!!!
但是云月儿想着还是给他递一个台阶下,毕竟他眼睛好看。
冰夷感觉到了小蜗牛慢慢吞吞的凑了过来,她微微眨巴着那一对灵动圆润的眼睛,微软的语气有些轻微的担忧,“你怎么身上好多伤口……”
“打架打的,”冰夷眉目依旧冰冷,说出口的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手上的烤肉两面翻动着,有些滋滋滋作响的传递出肉香,瞥了眼眸看向她,“你帮我上药,我喂你吃肉。”
“?”云月儿看着他塞过来的伤药有些怔愣。
紧接着他就马上用一把匕首割下了一小块,马上塞到了她的嘴里,“你吃肉了,帮我上药。”
被塞到嘴里的肉很细嫩,灼烤的香味只有淡淡的咸味,但是不影响炙烤带来的独特风味。
“这么着急,我又没说想吃。”她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流血怎么没有流死他?!
冰夷感觉她柔嫩的小手抚摸在自己的背部上,整个人都变得酥酥麻麻的,要软成一条任人摆布的死蛇,同时也差点一魂升天,二魂致敬,但是要稳住,要勾勾她,钓钓她。
云月儿用了并不小的力气给他擦拭伤口,他也微微绷紧了背部的肌肉轮廓,宽厚的臂膀线条明晰好看,泛着一些幽光,还有些凉凉的,很是可口。
就这样,上药的人以为自己幼稚的报复让他痛了,被上药的人则是隐忍着,不让自己把所有的本性完全暴露出来。
要不然冰夷真的很想把她完全包裹起来,然后舐遍她的全身上下,把这只小蜗牛欺负得只能嘤嘤哭泣。
冰夷又是投喂了一口正好的肉,指尖触碰到她的唇瓣,有些软意,他也好想嗦一下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气息覆盖在上面。
等到她给自己腰腹处的伤口上药的时候,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舒展了自己的翅膀。
翅膀的尖梢不断的扇动着,而翅根地方的绒毛也变得无比的蓬松和柔软。
他冰蓝色的眼睛渐渐泛出另一种略深的色调来,声音喑哑,“翅膀上也有伤……”
云月儿随意的看了一眼,也像是被上面覆盖的那一层如同云朵一样轻盈的稠密绒毛给吸引了,被他的手引领着,有些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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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归离:该死的坐怀不乱12
指尖拂过的翅膀带着一层温意,蓬松绵密的羽毛甚至会顺着她的手搔动着她的指尖,顺滑得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触摸到了哪里,他的羽翼尖梢一下子变展开了,扑棱扑棱着光点,还有一片冰凉,绷紧了腰腹部,脸上遍布着红晕,那一双满是冷意的眼睛也一层一层的融化成为柔软的水泊,从好看的薄唇里逸散出来一声浓重的喘息。
“你……”
“继续。”
云月儿看了看他,他还是兀自垂着眼睫,隐忍得胸膛起伏都加剧了,眼角微微发红,便像是云月儿欺负了他一样。
云月儿也说不上欺负他,她真的不知道那一处伤口在那里,又不见血,也不见羽毛有什么破坏的,还被细细密密的遮住了,所以手正在探索着。
羽翼的下端总是贴着她的手臂微微摩挲,带着点渴求怜爱的意味。
渐渐的云月儿也感觉到了他翅膀升腾起来的热意,浅短绒毛覆盖的地方甚至有些淡淡的粉色。
似乎伤口也在那里。
她对于毛绒绒的东西总是有耐心许多,于是也小心翼翼的翻开那一处羽毛,果然看到了伤口,这道伤口和前面的都不太一样,泛着一点黑气,还有些燎泡,估计是用法术造成的。
所以她上药的时候动作也十分轻柔,似乎还是触动了他。
一向冰冷的变扭的语调竟然哀哀的说了一声,“疼。”
“……那我轻点?”云月儿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反倒是学着她有些含含糊糊的语调,也含含糊糊的,不容拒绝一样,微微攥着她的衣袖,依旧是垂着眼眸的样子,不表露太过于直白,却依旧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云月儿上完药,就感觉他那种别扭劲都没有消失,抿着唇,又开始烤肉,然后完成任务一样,烤肉切肉塞她嘴里。
她有些无奈,“慢点,慢点。”
但他红着的耳廓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像是高冷的狼被驯服了那样,眼里也失去了冰冷的保护色。
让云月儿觉得其实翅膀才是他的本体,而他本人只是挂件。
说是慢点,他还真慢了一些,却不小心触到了她的唇瓣,触电一样稍触即离,“你……你不能咬我。”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云月儿的唇瓣上还真的感觉到他指尖留下的余感,但其实有没有她也不知道的。
她有咬他吗?云月儿歪了歪头,有些糊糊涂涂的想着。
“……我没有。”她反驳得也有些温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