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树后面露出脸来张望着她,见她还没有走,他才过来。
“好了很多……不疼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清澈,总是带着一点微光,就像是那水里的粼粼波光。
云月儿却见他脖子上手上的伤连愈合都有些困难。
如果只是一些小伤,妖是可以自己复原的,现在看来伤到他的应该有让伤口不好愈合的东西。
云月儿拿出了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一种绯红色的药膏,只是在拿出这种药膏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脸上有些晕红,眼里也渐渐的流转了几分春色。
虽然还是竭力抑制住这种臊意,但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
冉遗注意到了她有些微微泛红的白玉一样的耳垂,那里坠落的耳坠珠子轻轻晃动着,带着一点光影似的,很好看。
“这个药你可以试试。”云月儿轻声说,然后用竹竿渐渐的把药推了出去。
冉遗想要伸手接住,但是即将触碰到那妖力屏障,又想到可能会把那只大妖唤回来,他定定的看着她有些纯然的眼眸,并不想那只大妖回来。
“嗯。”他蹲下来拾起那小罐子,也微微攥紧,上面属于她的温度还没有完全退却,光滑的罐面似乎才残存了一些来自于她身上的气息。
冉遗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最近雨水有点多,一直都是阴阴的天,现在的雷又开始在云层当中翻滚,渐渐的梭梭的小雨也下来了。
“你回去。”冉遗看见那些细密的雨丝很快就藏在了她的发间,抬起的眼眸让人很容易就看明白他的底色,依旧是波光粼粼的,就像是他冰蓝色的尾鳍一样。
比起那一天他刚刚醒过来时候的略带颓丧,已经很有精神了。
“下雨会淋湿,会着凉……”他又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云月儿有些微怔,然后也是点头,唇边是浅浅的笑容,就连梨涡也展现出来了,轻而易举的就拥有了一种馥郁甜蜜,“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
她挥了挥手,冉遗有些不解,“我不怕雨的。”
“但是会让伤口愈合得没那么好。”云月儿又叮嘱道,“用了药之后,不要那么快进水里,要不然药会失效。”
想到这里,云月儿也有些哑然,她为什么这么清楚,还不是有两个狗东西借着出水了这个借口上了一次又一次的药?
说罢她也赶紧往回走了,隔着好一顿路,见他还等在那朦胧雨幕里,便是又挥手示意他回去。
冉遗捧着药,有些傻傻的,又看看手里的药,胸腔这里总是感觉有些温热。
在水里的鱼其实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温度,但只要有一些,就会很明显。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里,今天这里似乎格外的鼓噪,还有温煦。
他回到山洞里,以前会马上进到后面的池子,但是现在他听她的话,先涂药,不要那么着急下水。
幽蓝色的尾巴轻轻摆动着,尾鳍轻轻的拨弄着水,渐渐的水面有些涌动,而从尾鳍上滚落下来的水珠却渐渐的受他的妖力影响,滚落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颗一颗的珍珠,又饱满又圆润。
人类女子喜爱珍珠,冉遗不住在海里,他以前在水里也听说过那些捞珠人的传说。
想起她耳珠下轻轻晃动的耳坠,最下面的一颗,也是精巧好看的小珍珠,那这些珍珠她会喜欢吗?
第二天冉遗有些忐忑的送去了一盒又大又圆,上面还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珍珠。
云月儿收到的时候也是略为惊讶。
她轻轻一唤,冉遗也从那树后出来了,眼神有些躲闪忐忑。
“你不喜欢这些?”
大梦归离:该死的坐怀不乱53
珍珠……云月儿还是很喜欢的,她也喜欢华服喜欢美饰,但是也是要看情况的。
“你下水了?伤口不想好了吗?”她轻喝道,柳眉轻蹙,就连眉尾也有些愠怒的挑起。
冉遗有些讷讷的,“没有下水,只是尾鳍拨了拨水,然后用妖力就会有珍珠了。”
“笨啊你,现在你受着伤,正是要用妖力恢复的时候!”如果不是隔着应龙的妖力,估计云月儿就想要敲一敲他的脑门了。
冉遗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了低头,有些失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有这些东西了。”
云月儿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有些心软,“又没有说这些珍珠不好……其实普通的花花草草就很好了,不用费神找这些东西。”
“那些花你的屋子前面种有了……”冉遗又是看着她,直白的说道。
云月儿也被他说得不由得转头看了看,闲着无聊,那就是喝喝茶种种花弄弄点心了,也没有想到冉遗看得这么仔细。
“珍珠其实也挺好的。”云月儿还是没忍心说重话,也徐徐回望过去,梭巡着他,“那你的伤呢?”
冉遗依旧只是一件空荡荡的外袍,不过现在是没有再用鲛尾了,而是用了双腿,赤着的脚上也隐约有一些幽蓝色的鳞片,就像是锁骨上的那些一样。
迎着她有些担心的样子,冉遗解开了自己的外袍,里面并没有里衣,很容易就将他的上半身完全看完。
这是一条健美的鱼,有些苍白的肌肤,肩头宽阔,线条滑落到腰线,陡然收窄,腰腹的肌肉要经常摆动鱼尾,线条也分明至极,人鱼线从腰胯这里蔓延下去,也隐约分部着一些鳞片。
云月儿眨了眨眼睛,微微偏了一些,偏到了旁边,没有去看他,“你……怎么就脱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