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处了一下,便轻而易举的找回了那份熟悉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还真的有槐花蒸鱼,蜂蜜拌槐花,下午茶的时候有槐花蜜做的点心,整个院子都是槐花的香味。
离仑在她面前好像不怎么说话,比冉遗更加沉默。
“其实我没有怪你的。”云月儿开口道,“有了小槐米还挺开心的。”
“我知道,”离仑看着她眉眼弯弯,眼眸一片澄澈的模样,便也知道她没有怪他,“我只是在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些私心。”
“可是妖或者人,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你那时候也只是一棵小树,刚刚成妖,不知道和药皇有关的一切,这不是你的问题,”云月儿唇角有些安慰的笑容,“相反,要你一只妖带孩子,诞育孩子,即便有我的本源,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吧?”
大半的本源是她的,但离仑也并不是不付出本源。
而且这上万年来,离念成长得也十分缓慢,离仑要操心的事情其实并不少。
植物天生就要比动物成的精怪成长缓慢,并且还需要养分。
而且离念现在成长得也很好。
离仑上万载又当爹又当妈,可想而知其中辛苦。
离仑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是质问也不是生疏,也不是赶他走,就是这样好声好气的坐下来。
他从大荒里出来,见过那些普通人类的和睦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说着家长里短,孩子东孩子西的。
离仑心里有点奇特的感觉,尤其是这样静静的听着她说,空荡荡的树心也填补了缺失的东西。
“蜚和乘黄他们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离仑并不想在这里独占功劳,也不想过多去着墨那些漫长且空置的日子,只有日复一日的思念,实在是太过于煎熬。
有的时候他也想不顾一切的把能够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毁了,然后再散去自己的魂魄和她一起,但在那山洞里,也是唯一能够感受到她气息的地方,还是舍不得。
纵使现在离开了那里,还是有一段根深深的扎在那里,然后给那一棵枯死的小草输送生机。
这样会让等待变得不那么难受。
离仑的话让云月儿不免看向蜚和乘黄,蜚见了她,从之前就基本上保持沉默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乘黄也被她指使着,心甘情愿的去做什么事情,哪怕那只是云月儿为了支开他做的。
但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很难说谁欠谁的,谁不欠谁的,谁心安理得的享受,谁又一味的付出。
她和他们的关系早就乱得像是一团麻一样,牵扯不清了。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那一瞬间离仑捉摸不透她的想法,袖侧轻动,他偏头看着她,“你会赶我走吗?”
明明也是担心,最后还是压抑在心头,连问出来的话都克制得云淡风轻一般。
“我这里很自由。”云月儿的目光也像是穿透了许多地方,带着一种悠远,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捕捉的缥缈和叹息,随即她也弯眸轻笑,“不过还是想要和小槐米待一段时间的,作为父亲的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离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那一瞬间如果她要赶他走的话,离仑其实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出来。
也许那一根紧绷的弦,会一下子断掉,也许他会想要把她身边的人都杀了,然后只留下他自己。
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会恨他。
“他很想你,想了很多年了,看到有父母的孩子,他也会想自己的娘亲去了哪里?”离仑浓黑的眼沉凝着几分她看不清楚的神色,语气轻缓。
云月儿到不觉得他阴晴不定,只觉得他们父子都很默契,“你们怎么了?现在都开始打亲情牌了?”
她看向那有些开心的少年,之前离念也是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了,现在又只有简单的童稚。
“不过我会多陪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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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归离:该死的坐怀不乱72(鲜花)
在离仑看来,云月儿刚才的话,就是留下孩子,也留下孩子爹。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话少手黑的离仑才是最狠的,因为他就有一样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他有离念这个助攻啊!
离仑在任何时间都能够插入他们和她的说话,只要说一说离念,她就肯定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看起来不争不抢,妖淡如菊,实际上是又争又抢,贪心得很!
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不警惕他的。
英磊、乘黄都被他截胡了两次。
这个时候裴思恒和冉遗、蜚就出场了,他们都是走的可怜派,能够让她的同情心提到最高。
蜚还偷偷的尝了一次肉沫,英磊就知道他们这群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可怜的外表都是假的,他才最可怜!
……
现在云月儿每天的日子过得十分热闹,除了吃饭就是看戏,然后到了夜晚的小节目,她每天都会猜到底会是谁使出浑身解数。
有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能够在浴桶里看见一个湿、身诱惑的男妖,有的时候在床上会发现手边就是光滑的肌肤,分明的轮廓。
再要不然就是毛绒绒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她的手腕,带着点求欢的意味。
偶尔是夜间的烟火下那悄然入侵的火热的唇舌。
飞在天空上只能紧紧的攀附着那个人,然后羞涩的看着地下会不会有东西在看他们。
看星星看月亮看萤火虫已经是基本手段,小河弄湿了衣服温泉弄湿了头发也是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