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打理着自己的长发,渐渐的绾起来,宜喜宜嗔的眉眼仿佛真的新嫁娘一般,喉头也像是被哽住了一般,眼睛微湿。
就算是之后装睡,他都装得不合格。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或许她知道也或者她不知道,他只是愿意当这个傻瓜。
听着她一句一句的喊着‘阿辉’,又在问他她穿着这件嫁衣好不好看,然后会不会爱她。
如果只是游戏背景里那个苍白却又执着的徐瑾,凌久时大概是没有感觉的,可如果里面套上她的灵魂,凌久时就又觉得这个故事令人唏嘘,终究自己是为她心动,所以早就为她说尽了好话。
终究她不是徐瑾,他也不是阿辉。
凌久时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也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前往了哪里。
凌久时跟上了她的步伐,发现她又来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处地方。
似乎这里有着什么东西,能够让她一直在这里徘徊。
可是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凌久时白天的时候还和程千里来过这里,眼看她就要往深处走去,凌久时也走了出来。
“你去水里做什么?”
云月儿就是去水里把身上的这一堆数据给脱下来,在她的眼里是一堆数据,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人皮。
她也知道后面凌久时在这里,她以为以凌久时的机敏不会冲出来的。
可是被这么一声叫之后,她从淹过头的水里潜伏了一点出来,就看见凌久时毫不犹豫涉水过来的模样,水渐渐的淹没他的腹部,然后是脖子,他还朝着她坚定且固执的游着。
就像是一条勇往直前,没有归路的游鱼。
那一瞬间,云月儿也难免动容。
“你……怎么还游过来了?”
凌久时从水里潜伏出来,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现在也弯着眼睛,“水有点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下来了,突然间就游过来了……”
夜晚的水波将他们的俩个人的身体托举着,轻轻的晃荡着,水面上月光粼粼。
“你也知道水深!”云月儿轻拍了一下水面,就看见对面的人还是依稀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还不快点上去?”
“那你呢?”凌久时又问了一声她,“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他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还藏着一些年少羞涩的心事,偏要掩盖一样,到处望着。
可是这里是水面……
云月儿听到这句话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了,恨铁不成钢一样的指着那边,“在岸上,一根簪子。”
凌久时应了一声,就要往那边游,游了一个身位,见她只是在水里,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冒出了这个念头,他又游了回来,凝视着她明媚灵动的眉眼,“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
只是问出口之后,他又将眼神投落到水面之上,看着粼粼的水面。
云月儿有些怔然,随即轻笑了一下,没有太多意味的说了一声,“不了。”
然后潜入了水里,双腿轻摆,轻盈的就像是一尾游鱼,漆黑的晚上,她的身上发出一些浅淡的光亮,红色的嫁衣像是被血染就的。
同样潜入进去的凌久时就这样仰头看着那点点的光亮,然后伸手抓住,也一下子就抓住了她。
致命游戏:禁止骚扰npc(87)
云月儿只需要低一低头就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甚至于不需要低头,他就已经游到了面前了,只是比划着几个动作,昏暗的水里,她身上的光也映得他白皙俊秀的脸颊分明。
他胡乱比划着,指着岸边,又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那一幅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的模样有些焦急了,云月儿不知道为什么也笑了出来,一串气泡从她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她又指了指水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凌久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多比划了几下,脸色也泛青起来,因为他着实也不是什么憋气高手,慢慢的也感觉自己要沉坠下去。
云月儿摇了摇头,拖住了他的身体,要把他往上拽,他却像是八爪鱼一样,一下子就扒拉在了她的身上,缠得紧紧的,但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
这个时候,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濒死的阴影缠绕着她。
他想到了地震的时候,他被压在沉重的水泥下面,想到了刚见面的时候,那一头扑过来的巨狼,想到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想到了逆光里她朝着他伸出来的手。
胸腔被摁压着,柔软的唇在为他渡送空气,他半睁的眼眸里看到了同样湿漉漉的她,身上依旧带着光亮一样。
他轻轻的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结果就被狠狠的掐住了脸。
“醒了,还在这里闭眼?”云月儿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凌久时要真的不行了,谁知道竟然还舔舐了一下她的唇,弄得她痒痒的。
于是伸出手来用力一拧。
“疼疼疼疼疼!”凌久时马上就坐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很是可怜的看向她,只是在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他又是一副笑着的模样。
云月儿也撒了手,站起了身,要离开似的,凌久时一下子就拉住了她,“能不能别走?和我说说话。”
转身低着头来看他,他也是浑身上下都是狼狈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眼神也是湿漉漉的,眼圈微红,可怜得就像是一只淋着雨的小狗。
云月儿顿时就有些心软,轻叹了一声,“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