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话音刚落,场中气氛本还紧绷,可下一刻,金蝉子身形猛地一晃。
他周身佛气骤然涣散,原本宝相庄严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向旁倾斜,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连那一身袈裟都似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垂落。
八戒与沙僧惊呼出声,刚要上前,齐天眼疾手快,早已一步踏出,伸手稳稳托住金蝉子手臂,将他半扶在身前。
触手之处,金蝉子身躯轻得异常,气息微弱,远不似先前那般深不可测。
“金蝉子!”齐天眉头紧锁道:
“你这是怎么了?”
八戒与沙僧连忙围上,两人脸上满是惊色。
他们一路同行,只当金蝉子依旧是那神通深不可测的存在,至少他一直禅坐不动,只以为是高深莫测,却从未想过,对方早已虚弱至此。
金蝉子靠在齐天手臂上,微微喘息,片刻后才缓缓睁眼,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多了几分释然。
“无妨。”
他轻声开口,声音已露虚弱之态道:
“贫僧这症状你们不久前才亲眼见到过,与沙悟净当时一样,是功德圆满,摸到连存之机的征兆。”
“什么?”
齐天眉头一挑,当即出声质疑道:
“不可能!
你早前明言,你的连存之法,虽然亦是凭借功德,但方法却是与旁人截然不同,眼下又怎会忽然出现这般寻常才有此的征兆?”
金蝉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语气轻淡,却在兄弟三人的脑海中瞬间炸响。
“摸到连存之机的,并非我金蝉子。”
齐天三人同时一怔。
沙僧当即用手摸了摸金蝉子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后,瞪着个圆脸一本正经的沉声道:
“大师兄!快想想办法,师父他已经在说胡话了啊!”
金蝉子看着沙僧那正经的模样,无奈的嘴唇微动,强提着气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
“是你们真正的师父,唐三藏!”
三个字落下,八戒也露出了与沙僧一样的神情,只听他失声惊呼道:
“坏了!
师父他真在说胡话!”
只有齐天瞳孔一缩,扶着金蝉子的手微微一紧,旋即浑身震颤着惊声脱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他还活着?!”
此问一出,原本还满脸急色的八戒和沙僧这才同时一怔!
这消息对兄弟三人来说简直就是当头给了一道碗口粗的惊雷!
一路西行,三人都以为唐三藏的魂魄早已被金蝉子的神魂给覆盖消融,从此世间再无那个凡僧唐三藏,只有眼前的金蝉子。
“怎么可能!”
沉默了片刻的八戒直质疑道:
“凡胎的魂魄,如何能与你这等神魂抗衡?
按理说,早就该被你消融殆尽才是!”
金蝉子缓缓摇头,气息虽弱,语气却异常坚定道:
“你们不知。
历经多元修行,我早就开始尝试将自身神魂与唐三藏的魂魄分离,修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金蝉子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直至于三元前,我才将此事真正完成。
自那以后,唐三藏虽在每一元中因我而生,却并非是我。
唐三藏,就是唐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