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
改过自新?
安泊舟要是说的出口这些话,早就说了,何必等江停来开口?
“江停,你知道你跟安泊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旁观者能统观全局看清全貌,但施暴者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安泊舟永远不会说这些话。”
承认自己的罪行就是给别人戳自己脊梁骨的机会。
他那样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安也,父母子女一场,是因也是果,围困于过去的人很难前行,你该给自己一个跟过往和解的机会。”
得利者的冠冕堂皇总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段旅程的人有什么资格劝她和解?
又和哪门子的解?
安也实在不想跟他们废话,冷眸盯着他,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将她镶进墙里似的,一瞬不瞬的视线泛着难以遏制的凉意。
她静坐位,低睨他们的视线让江停有些不敢直视安也的目光。
他见过安家人的偏心,自然也知道安也在坚持什么。
可利益当头,他无法站在安也的角度去共情她那些不被疼爱甚至是被嫌弃的过往。
安泊舟的学生们都很清楚,一旦恩师倒台,连带着他们兴许都会背上莫须有的谴责。
除了找到安也求和解,他找不到任何办法。
“诸位都在安家留宿过吧,安家的客房好住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出去只为了给外人腾位置,那间房,你们一定住得很心安理得吧!”
砰————
坐在江停身侧的人掀竿而起,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着安也这边砸来。
怒骂道:“你他妈油盐不进了是不是?”
唐行之见此,前行一步挡在安也身前,玻璃杯砸到他的腹部落在地上哐哐作响。
徐泾近乎暴怒:“你他妈的”
“徐泾”安也从身侧茶几上抽出纸巾递给唐行之,唤住即将动手的徐泾。
后者遏制住要掐死人的冲动,站回了安也身边。
水渍溅到她脸面上,安也拿着纸巾轻轻按压着,目光落在江停身上,见他将人推送出会客室。
江停刚转身进来,就听见安也语气森森开口:“向塘,对吧?塘业教育的老总,最近的财跟南洋教育有关,负责跟内地学子拉皮条,让他们来镀金。”
“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内部人员参与其中,他能吃上这碗饭吗?”
江停从中打圆场:“安也,向塘只是脾气火爆了点,无坏心。”
“真他妈牛逼了,他脾气火爆就能对人动手”
安也微微抬手,止住了徐泾的怒骂。
她将手中擦拭水渍的纸巾团成一团,望着江停,意有所指道:“江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要做好被鬼敲门的准备。”
一行人从达安研中心离开。
骂骂咧咧的上车,又骂骂咧咧的到安家跟安泊舟说此事。
一路上,江停都在思考安也的那句做好被鬼敲门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直至警局的人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