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看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何兰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其他的,把这个话题绕开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原本宋清篁要回家的。
可何兰说,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起了反抗的情绪。
那男人越是不让自己去,她越想去。
“去哪里?”宋清篁不由得问着。
“去了就知道了。”
宋清篁则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倒是答应了。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汽车并未驶向回家的方向,而是融入了北平愈夜愈热闹的车流。
宋清篁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中那点叛逆的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因背离了某种无形的约束而隐隐燃烧。
“夫人,先生吩咐过,晚间最好……”前排副驾的阿秀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和尽职尽责的提醒。
“我知道。”宋清篁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只是陪朋友小聚片刻,不碍事。”
她并未看阿秀,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何兰在一旁默契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子最终在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建筑前停下。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大上海”三个流光溢彩的字,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谈笑着进出,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一种名为“享乐”的气息。
这里宋清篁并不陌生。
何兰兴奋地挽着她的手臂:“就是这儿了!听说这里的爵士乐是全沪市最好的,香槟也棒极了!”
走进“大上海”,声浪和热浪便扑面而来。
宽敞的舞池里人影摇曳,西装革履的绅士与旗袍婀娜的淑女随着黑人乐手吹奏出的萨克斯风旋律翩翩起舞。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觥筹交错间,尽是浮华与迷离。
她们刚在侍者的引导下找到一个卡座坐下,便见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绛紫色绒面旗袍,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云鬓松挽,眉眼精致而锐利,顾盼间既有风情又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干练。
她的目光原本是习惯性地扫视场子,确保一切井然,却在落到宋清篁身上时骤然定住,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真切而惊喜的笑容。
“清篁?!真是你啊!”她快步走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欢欣,“我刚才远远瞧着侧影就像,这是又无聊了?”
宋清篁也站起身,露出笑容:“和朋友来玩。”
现在她已经知道红姐的一个身份,大上海的老板之一,沪市交际场上八面玲珑的人物。
红姐是极通透的人,也不多追问,目光转向一旁的何兰,笑道:“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何兰。”宋清篁介绍道,“何兰,这位是红姐,这里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