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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双手在身侧悄悄握成拳，“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就……”

商御衡的眉头果然蹙了起来，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清篁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色，知道他已在发怒的边缘。

“你先别生气。”她急忙上前两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我是真心想要道谢，也是真心……道歉。”

商御衡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投下一片阴影。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相贴。

宋清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烟草味。

“道歉？”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为什么道歉？”

“为之前我对你的误解，因为……我总给你添了麻烦。”她仰头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我很害怕。”

商御衡的眼神微微一动，怒气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天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发抖。”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如果我真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萧红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还能坚强地活下去，我很佩服她。但我知道自己不行……我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商清篁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黄昏的宁静：“所以我是真的感激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更是因为你保全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商御衡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紧握的双手，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宋清篁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依旧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没有人需要那样的勇气。”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其实他也是害怕的，如果不是在暗地里安排了人看着她，也许不敢想会如何。

那种后怕也是不亚于她的，只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以后不要再说道歉的话，你从来没有给我添麻烦。”

宋清篁愣在他怀里，这个拥抱太过温暖，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开始动摇。

“那……谢谢总可以说吧？”她小声问，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能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

商御衡低低地哼了一声，分不清是同意还是反对，但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害怕是正常的。”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但你要记住，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暮色渐深，房间内的光线越发暗淡。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立，像是两棵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