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直人用筷子把饭团戳成小块吃,会吃得多一点。
宫治趴在收银台,看直人小口小口吃饭团,视线往上,看见直人右边眉毛的两处断痕,问:“直人君之前打过眉钉吗?”
直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相反,他看上去恨不得有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和他说话。
宫治也是无意发现的,风介喜欢在直人吃饭的时候和直人开玩笑,这样直人的注意力都在风介身上,不知不觉就能吃下不少。
直人咽下一口米饭,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上大学的时候打的。”
“直人君上过大学?”宫治做出敬佩的表情,感叹:“好厉害,直人君成绩肯定很好吧。”
直人只笑了下。
“纹身也是大学的时候纹的吗?”宫治试探地问,不过他刚问出口,就赶紧补充:“如果觉得冒犯的话,就请当作我没有问过。”
直人摇头,他又戳了两团米夹着内馅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吞进肚子里后,说:“高中开始纹的。”
宫治瞪大眼睛,相当吃惊:“高中就开始纹身了吗?”
直人倒是表现得很坦然,他垂着眼,淡淡地说:“是当时男朋友陪我去的。”
……!
男朋友!?
直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重磅,但他本人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察觉到宫治突然的沉默,直人看向宫治,偏了下头,问:“会觉得很奇怪吗?我的性取向是男性。”
“不、不是。”宫治猛地低下头,盯着桌面。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宫治挠了下发烫的耳根,低声问:“直人君,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确认你的性取向的吗?”
直人闻言停下来,手撑在桌面上,他想了一会儿,说:“……起初是从学姐那里知道,男性和男性可以是交往的,然后就顺其自然和当时有好感的学长在一起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宫治,好像在观察宫治的反应。
宫治精神恍惚,晕乎乎地点点头,嘴里嗯啊了几声以作回应。
直人重新拿起筷子,开始戳第二个饭团。
“那——”宫治的手捏着帽檐,声音飘忽:“你们现在没在一起了吗?”
“嗯。”直人声音平平,他把饭团夹成很多个小块,“已经分开了。”
“抱歉。”
“没关系。年轻的时候我也像个白痴,以为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直人抬眼看向宫治,嘴角带着笑,他眼睛弯了一下,说:“现在年纪大了,才发现人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末了,他还怏怏地叹了口气:“毕竟也只有那时候闲得发慌,还顾得上感情这种东西。”
“现在成了社畜,两眼一睁就在想生活又给我准备了什么磋磨。以至于我现在不管遇见什么,都已经能平静面对了,反正左右不过是继续倒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