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能找到第二个和他一样好看的。
直人,直人和他长得一样,他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双胞胎兄弟,禅院直人和禅院直哉是双胞胎兄弟,禅院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前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直哉。他抬着下巴,很轻蔑地看着他。
禅院的眼睛都气红了,红到要流血了。他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抵在洗漱台上,直人想直哉了,想的不是他,是另一个直哉。
可我就是直哉。
我就是直哉啊。
你是我的兄弟,你看,你和我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姓氏,同一个父亲还有母亲,我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这都能证明,你和我是兄弟。
禅院不想看了,镜子里的他越来越难堪,和直人的容貌天差地别,他低下头,上半身伏趴在洗漱台上。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压出一长串,狼狈的声音。
等禅院冲完澡出来,直人还是原样平躺着的,完全没有动过。
直人睡觉的时候一点都不安分,他喜欢侧睡,他喜欢翻身,和白天两模两样。
盖在身上的被子几乎没有起伏,禅院看了很久,心脏越悬越高,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黑暗里,直人的眼睛好像是闭着的。
禅院看了又看,见直人还是没有动,他的手去探直人的鼻息,还有气,禅院又才勉强放心下来。
但很轻,很慢,也不稳。
他要被你养死了。
风介的话又钻出来,轻松地将禅院的心脏攥住,让它飘在空中跳。这个酒鬼,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令人生厌。
禅院的手僵在直人鼻尖下,想抽走,但又怕什么时候那点热气突然停了。他用很别扭的姿势弯着腰,他看了眼床沿,很缓慢地坐下。
但是他刚碰到床,就压到一个薄薄的,但很硌人的东西,是直人的手。
禅院立马就起身了,但直人还是睁眼了。
……
昏暗的房间里,那双同样昏暗的眼睛望着禅院,稍微映着点月光。
禅院被这么看着,他不想认输,于是在见到直人把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揉眼睛后,他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床沿下陷,直人往他这边又倾斜了一下。
“悟君下午打电话给我了。”禅院的语气很冷,很冲,他背对着直人完全不回头看他,自顾自地说:“他说他找到送你回去的办法了,但还要两天时间准备。”
两个世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那边的五条悟能在古籍上找到记载,那这边的也能。
身后没有直人回答的声音,但禅院听见直人在翻身。
他应该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