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威本意是让他跪下,谁知王守双手被翻捆在身后,胖胖的身子不够平衡,竟是直接栽倒了下去。
左威只能上前重新把他揪了起来。
其间眉头紧皱,丝毫不掩饰厌恶。
左威儿时在边城长大,当时大战他居住的城池城主临时脱逃,他的父母便是死于敌军攻城下,所以他对这些贪生怕死的边城城主异常憎恨。
秦立也是清楚左威的经历的,也不阻止他的行为。
但左威也知这是在秦立面前,把人揪起来跪好后便没再动作。
秦立这才开口。
“王守,身为城主,大敌当前弃城逃跑,你可知罪?”
王守跪在地上垂头避开秦立幽深的目光,颤颤巍巍的躬身。
“臣,臣知错。”
不知是不是知道没用,倒是没有任何求饶的话术。
秦立看着不住发抖的人,良久,冷笑一声。
“应得这么爽快,你是不是在想哪怕是弃城之罪,城旦之刑至少也能留一条命?”
(城旦,秦汉时期刑罚名,筑城四年的劳役,后也指流放或徒刑——来自度娘。)
话落,下方矮胖的身影顿时一僵。
就在这时,袁蒙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本账册,身后押着两人。(没纸张,老规矩架空自主设定。)
和左威相比,袁蒙向来是更冷静的那一个,这会儿也罕见的黑了脸,掩盖不住浑身的怒意。
“君上,查到了。”
他将手中的账册递上,路过王守身边还故作无意的踢了他一脚。
王守又被一脚踢趴下了,他无暇喊痛,看着袁蒙递上去的账册,圆滚滚的脸一片煞白,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边境艰苦不是说说而已,郓城这一带气候严酷,粮食基本上很难种活,加上经常遭受灾害,颗粒无存之时便只有靠着朝中拨下赈灾款与赈灾粮。
上一次带兵匆忙赶走郑军之后便收到命令回都城,秦立全程都跟着驻扎在营地没有入城,故而没有发现异常。
这一次从城中走来,秦立发现郓城中的百姓均是瘦弱不堪,有些甚至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折了。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批赈灾款与赈灾粮才拨下来没多久。
况且百姓瘦弱,王守这城主却肥的看起来都要流出油来,这背后没问题是不可能的。
袁蒙便是去查了这事。
秦立接过账册,不过看了几行便已火冒三丈。
“混账!”
他一拍桌子,起身上前狠狠的踹到了王守的身上。
想过王守会贪,却没想到他的胃口竟如此大!
赈灾款被全部昧下,十成的赈灾粮他吞了近九成。
秦立不敢想,郓城的百姓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袁蒙也不说让他息怒的话,像是猜到他想知道什么,低声道。
“臣差人去找了百姓询问情况,据他们所言,郓城现在的人数不足曾经的五分之一。”
郓城这边虽有灾害,但毕竟不是全国的灾害。
在朝中派发了赈灾粮赈灾款的情况下,饿死的吃树皮泥巴被磨死的却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