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咬死没有证据不能重判,另一方拿着那么多百姓不可能全部都在冤枉郡守微友要求重判。
看似是区区一郡守的罪责,实际是对新帝心思的猜测与试探。
棠鲤冷眼看着他们闹腾,直到声音渐歇才似笑非笑的开了口。
“都吵完了?”
一片寂静。
在她的注视下,发言的大臣感觉似有千斤压力朝自己压来,心头莫名紧张了起来。
这群朝堂上的老油条们被看的后背发汗,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新帝,不简单。
在他的身上他们竟看到了先帝的影子,可他才十六岁,此前一直传言胆小连宫门都不怎么出啊!
棠鲤淡淡移开目光,看向武将的队列,启唇。
“闻爱卿怎么看?”
听到闻爱卿,众臣下意识看向了文臣之中的闻君言。
闻家嫡子,闻君桓的长兄,刑部尚书闻君言。
因为武将鲜少参与其他政事,为了区分他们二人,先帝一般都叫闻君桓闻将军。
何况这件事问身为刑部尚书的闻君言很合理,就连闻君言本人都以为是自己。
直到微微抬头才发现他们的小陛下叫的是自己弟弟。
他刚要说话,上位的天子已经再度开口。
“闻君桓,闻爱卿。”
一瞬间,大部分臣子的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事关官员刑惩,陛下不问刑部尚书去问将军?
问的还是先太子儿时伴读、长大后的左右手的闻君桓?
而且这位闻将军还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他带兵征战时的军令都是最严的,问他岂不是
“回陛下,臣认为残暴无道欺压百姓者,斩。”
果然。
朝臣见怪不怪的想,要是这位郡守人在闻将军面前,估计早就人头落地了。
闻君桓确实没想到这位新帝会点自己来回答。
呵,无所谓,只要敢问他就敢答。
短短几息,所有人包括闻君桓自己都认定新帝是知道他和先太子关系亲近,故意用这种方式敲打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以前多受宠信,总是要为陛下办事的。
但更多人现在考虑的是,闻将军一向头铁,那小陛下现在要怎么下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竖起耳朵。
陛下的回应或表现,决定了群臣之后对他的看法。
“哦?”
出乎意料的,坐于上方的天子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语气中反而有几分,笑意?
“朕觉得,闻爱卿所言极是。”
所言极是?
陛下他,赞同闻将军的回答?
下一秒,棠璃冷沉的声音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