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拉扯声。
严子让急得“哎哎”两声,怨怪道,“你抢什么?就剩这一本了,我还没看完呢!”
“你快看,后面几十个弟兄还等着呢。”
金翎听得一头雾水,彻底坐不住了,从拐角处走出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蹲成一圈的几人,“你们看什么呢?”
他一出现,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和从前的许多次一样莫名其妙。
金翎:“……”
这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他双手交握攥了攥拳,冷笑一声,“不说什么?那就去跟王爷说吧。”
说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兄弟别!”见状严子让第一个投降,扯住他的腰带把他重新拽了回来。
他拉着金翎一块蹲下来,眼神和其他人对视了一圈。
慕容弈选择闭上了眼,其他人则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
金翎:?
到底在搞什么?
严子让轻咳一声,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拿到了一本话本。”
他话音一顿,金翎扭头看他,示意他往下说。
“话本怎么了?王爷又不是不让看。”
严子让谨慎道,“这本话本呢,它不一般。它不一般在哪呢,不一般在它的不一般。”
听他翻来倒去的“不一般”,金翎耐心耗尽,“三、二……”
严子让心里一紧,闭着眼把话一口气全秃噜出来。
“这是王爷的风月话本!还是写的王爷和小倌!王爷强夺人妻,最后还给小倌殉情了!”
“……”
死一般的寂寞蔓延开来。
良久,金翎艰难地开口,“你说什么?”
他宁愿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也不想去思考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哎呀都是你非要知道的!”
严子让从怀里掏出那本几十人眼馋的话本递给他,“喏,你自己看,这上面还有王爷的画像呢。”
他话音一转,语气认真地点评了一下,“你别说,这画的还挺不错,把咱们王爷的气度都画的惟妙惟肖。其实我觉得里面这故事讲的也挺有意思的,手法引人入胜,令人看后欲罢不能抓心挠肝期待后续……”
慕容弈拍了他一下,严子让这才发现自己说过了劲,连忙闭上嘴。
金翎先是看了会书封,被那串加粗加大的书名雷得瞳孔放大。等他翻开封面一目十行看完里面内容后整个人更是宛若雷劈。
这是什么!?
里面这个柔情似水满口“宝贝”的宠妻好男人还是他们那个铁血果断杀人不眨眼的王爷吗?
到底什么妖物批走了他们王爷的皮!
金翎合上书,表情凝重地喃喃道,“我该去相国寺请慧明方丈来府里给王爷看看了,我怀疑有邪气入侵。”
相国寺是大庆年间建立的皇家寺庙,一直延续到今天都依旧香火旺盛,想来应该是诸邪不扰。
慕容弈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冷静一下。”
因为他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噩耗要告诉对方。
金翎缓缓扭头,动作有些僵硬,“……什么?”
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心理防线溃灭的了。
结果转头就对上了几人带着怜悯不忍的目光。
“……”
金翎眼皮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见慕容弈一字一句道,“现在外面都怀疑你和王爷有一腿。”
毕竟每日寸步不离地跟在平襄王身后的是金翎,众人刚接受平襄王可能喜欢男子这件事,第一个联想到的人就是他。
严子让打量了一下金翎石化的脸,“兄弟,其实我看你长得也还算过得去,就是跟小殿下比还是差了点,况且小殿下还比你年轻。”
刚二十岁的金翎:……
他咬牙道,“我只是打个工,没准备把自己赔进去!”
随后猛地起身,攥着那卷书就满身怨气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