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见秋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毫不客气地呛道,“怎么就证据确凿了?这个人说的就对吗?那他要是指认我这事岂不是就是我做的了?”
“胡闹!”
谢容川沉声打断,谢见秋缩了下脖子,却还是坚持不松口。
身旁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格外炽热,谢见秋没看他,只是瞪圆了眼睛和梁伯威对视。
梁伯威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冲谢容川拱手道,“小殿下年纪尚小识人不清是正常的,还望陛下严加管束,身为皇室怎可如此冒失。”
他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简直是在明着批评谢见秋行事莽撞没有皇家风范。
一旁站着的蒋临霄直接炸了,“你说谁识人不清呢?我们见秋眼神好的很!”
谢见秋要是识人不清,那他算什么?
谢见秋何曾被人用这么重的话说过,当即就指着他气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梁伯威注视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眼中带了抹狠戾,“小殿下若学不会尊重,臣倒不介意僭越一次教教小殿下这个道理。”
他眼神如刀钉在谢见秋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掰断他的手指。
谢见秋浑身汗毛一炸,心底对他本能的恐惧又涌了上来,“咻”地把自己的手缩回了袖子里。
下一秒一道宽实的身影挡住了梁伯威森冷的视线,把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萧长策侧身一步,冷冷地看着梁伯威,目若寒潭,身上威势顿显,“梁将军,注意你的态度。小殿下如何自有陛下教导,容不得你来指摘。”
谢容川也沉下了脸,“梁将军。”
梁伯威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冷淡道,“平襄王说的是,臣只是觉得陛下抓了一宿刺客,如今幕后黑手就在眼前,小殿下却不辨真凶实乃之过。”
谢见秋躲在萧长策身后,闻言又想跳出去和他对峙了。
一口一个“奸人”、“幕后黑手”,他看最大的奸人就是这姓梁的!
谢见秋气鼓鼓地缩着,把萧长策后腰处的衣服攥的皱巴巴的,完全是把衣服当成梁伯威那个小人了。
萧长策毫无退避地直视梁伯威,嗓音带着冷意,“仅凭这一人之言就想定本王的罪,梁将军,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
谢见秋偷偷点头,就是就是。
抬头对上谢容川审视的目光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梁伯威一反常态不再步步紧逼,反而突然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连小殿下都为你作保,平襄王自是无罪。”
谢见秋又想跳出去给他一拳了。
还武将呢,不阴阳怪气就不会说话是吧!
谢容川敲了敲桌子,顿时没人再说话。
他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地略过底下两人,忽略了谢见秋殷切的视线,最后又回到了萧长策身上。
“平襄王,你可知谋害皇室是何等罪行?”
萧长策垂眸道,“回陛下,以谋逆罪论处,行绞刑。”
谢见秋心猛地一颤。
谢容川沉默两秒,“既然你明知……”
“不行!”
谢见秋大声打断,他从萧长策身后窜出来两步到谢容川旁边,神色焦急,“皇兄,不是他!你不能听信这人的话!”
谢容川斥道,“不可妄言!”
谢见秋一愣。
在他印象中,谢容川从来没对他语气这么重过,就连他逃学出宫玩被抓到后谢容川也只是无奈地叹气,拍拍他的头让他下次不要再犯。
“来人,送小殿下回去。”
谢见秋回过神来,扒住椅背不肯走,“我不走,这事还得再查。”
蒋临霄在下面紧张得手握成拳,头一次希望谢见秋能听话点,没看见陛下脸上已经隐隐带着怒火了吗?
然而谢见秋从来都看不懂谢容川的脸色。
他满心想着萧长策要被处以绞刑,可这事明明就不是他做的,怎么能因为旁人的一句指认便轻易定罪。
谢见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苍白的脸蛋都有了血色,不管不顾道,“皇兄你不能这么武断!”
这话属实是有点越界了,但谢见秋顶着谢容川满是压迫感的目光硬是说了出来。
有本事就打他啊!
谢容川怒极反笑,“姚元安!”
姚元安连忙扶着谢见秋的胳膊把他往外拉,低声道,“小殿下快回去吧,别惹陛下生气了。”
随后他一招手,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把谢见秋架了起来。
谢见秋瞪大了眼,张嘴就想喊,“皇兄你明知道……”
谢容川这回神情彻底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