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屋子临水,冬天湿冷,我想着把东边那间厢房改建一下,盘个炕,你怕冷……”
他絮絮地说着未来的打算,每一个计划里都有“我们”。
白圻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想法,心中那片曾被深宫冻僵的荒原,早已被这些琐碎温暖的日常滋养得绿意盎然。
说着说着,白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伸出手,将白圻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流连在他耳廓。
“好像真胖了点。”他忽然说,带着笑意,指腹轻轻捏了捏白圻的脸颊,“脸上有肉了,摸着更软和。”
白圻拍开他作乱的手:“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吗?”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无半分恼意。
“胖点好。”白翊得寸进尺,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抱着舒服,你就是再胖些,我也抱得动。”
白圻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鼻尖萦绕着白翊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方才劈柴留下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气息。
他闭上眼,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与自己的渐渐合拍。
“白翊。”他轻声唤,声音有些闷,带着依赖。
“嗯?”白翊应着,手臂收紧了些。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白翊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好。”声音低沉,“一辈子。”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
窗外传来摇橹声和隐约的吴歌,那悠扬婉转的调子,顺着水波飘荡。
“对了,”白翊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怀抱,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物件,“早上在早市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白圻接过来,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小心地打开油纸。
是一只雕工不算精致、却憨态可掬的羊脂玉小兔,只有拇指大小,温润可爱。
“怎么突然买这个?”白圻将玉兔握在掌心,凉意很快被体温焐热,他仔细端详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着像你。”白翊看着他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兔子蜷起的前爪,“安静,白白软软的,看着就温和没脾气。”
他又用指尖徐徐拂过那双眼睛,“偶尔急了,或是害羞了,眼睛也会红。”
“你才像兔子,你全家都像兔子!”白圻耳根又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作势要把兔子还给他,手却攥得紧紧的。
白翊笑着握住他欲退还收的手,连手带兔一起包住:“我全家不就包括你?嗯,我像兔子,那你就是我的小兔子。”
他凑近,亲昵地蹭了蹭,“喜欢吗?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小玩意儿。”
白圻挣开他的手,却小心地将玉兔收进腰间贴身挂着的荷包里,轻轻拍了拍。
确保放稳妥了,才小声嘟囔,“就会乱花钱……下次别买了。”语气却毫无说服力。
“给你买,不算乱花。”白翊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的动作,再次将人搂紧,“喜欢吗?”
“……喜欢。”白圻的声音低不可闻。
“白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