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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8页）

我听着卧室里她均匀的呼吸声。

慢慢闭上眼。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因为我知道——

她在里面。

好好地睡着。

而我，就在外面守着她。

………

半夜两点十七分。

我被一阵细细的哭声惊醒。

起初以为是梦。

可声音越来越清晰，像小猫在被雨淋湿后出的呜咽，断断续续，带着鼻音，软得让人心揪。

我猛地坐起来。

卧室的门半掩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的线。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光着脚冲过去，推开门。

玖音蜷在床上，抱着我的枕头，银灰卷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身上那件我的白色T恤皱巴巴地卷到腰际，露出粉色蕾丝内裤的细边和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大腿。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小小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在梦里被谁狠狠欺负了。

“……不要……不要卖掉玖音……玖音害怕……”

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我心脏像是被谁攥紧。

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跪在床边，轻轻抱住她。

“玖音……醒醒……没事了……我在……”

她身体一颤，猛地睁开眼。

浅蓝灰的瞳孔还蒙着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哥哥……？”

她声音颤抖，像在确认是不是梦。

我点点头，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我胸口，湿热的泪水瞬间浸透我的T恤。

“梦见……债主又来了……说要把玖音卖掉……玖音跑啊跑……可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找不到哥哥……”

她越说越抖，小手死死揪住我的衣服，指尖白。

我喉咙紧。

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婴儿。

“没事了……只是梦……”

“哥哥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卖掉你……”

“哥哥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她把脸埋得更深，呜咽渐渐小了，却还是抽抽搭搭。

“哥哥……玖音好怕……怕醒来哥哥就不见了……怕这一切都是梦……怕哥哥也嫌玖音脏……”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我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顶。

丝还带着一点洗水的草莓香，软软的，湿湿的。

“不会。”

“哥哥永远不会嫌弃你。”

“你一点都不脏……你是最干净、最可爱的小女孩……”

“哥哥……很喜欢玖音。”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脸瞬间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