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原本只想说几句话,赤司却顺势邀请她一起用餐,说有什麽事可以吃饭的时候聊。白鸟感觉尴尬,使了个眼色想让火神和黑子给她解围,想让他们找些「队里有事」丶「晚饭已经准备好」之类的藉口,熟料那两人倒是接收到她信号了,却不拿她的剧本。
向来不太擅长阅读空气的火神心直口快:「我和黑子也还没吃饭,那我们就一起吧。」
有正常阅读空气能力的黑子:「……」开口晚了一步。对不起了,白鸟同学。
既然火神黑子也要一起去,只剩下冰室不去就不合适了,於是晚餐索性变成了在场六人的聚餐。
地点是紫原挑的,他看上去只是随手一指,普普通通的拉面店,但进去以後,白鸟发现这家店能满足所有人的喜好。火神在饮食方面只要不是相田丽子出品外百无禁忌,暂且不论他,剩下的人,赤司喜欢的豆制品,冰室喜欢的西式泡菜,白鸟自己喜欢吃的有热汤的煮制食物都是这家店拿手的,甚至旁边还有家M记可以让黑子去买杯香草奶昔。不知道紫原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食物虽然可口,但用餐期间气氛还是不好,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大家都很难开口主动聊天。唯一看起来自在的是紫原和赤司,前者是感觉不到气氛古怪,後者是足够从容。
拉面店铺不大,座位要稍显拥挤,赤司坐在白鸟的左手边,偶尔手肘会碰到她。
赤司:「抱歉。」
他突然和她说话,白鸟被呛了一下,随即开始猛烈的咳嗽:「没丶没事。」
她伸手在桌面上摸纸巾,但摸到的都是她刚才用过的,赤司适时递了张新的过来。白鸟将将平复咳嗽,伸手刚想要去拿水杯,赤司快她一步,又把水杯递到她手边。
白鸟默了默,低头看着他清隽的手指和骨节,还是把水杯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赤司道:「本来也是我的责任。」
这话有些歧义,白鸟知道他是想说本来也是他害她咳嗽,但又觉得他说得不只是这个小意外。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作声了。
後来随着火神胃口大开,拉面碗在旁边逐渐堆积成山。冰室沉默了一下,道:「大我的胃口还是这样好啊……」
紫原立刻气鼓鼓道:「我也可以!」
於是这顿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晚餐变成了更加奇奇怪怪的两个大胃王的比赛,店里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不仅有人掏出手机偷拍,就连本来要去旁边桌子加面汤的服务员也忍不住驻足,直到被客人催促才想起来本职工作,原本站在白鸟右边的服务员转身往旁边桌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生了。
白鸟眼睁睁看着服务员踉跄了一下,水壶盖子松动,热汤倾泻而出,她正准备躲避,有人比她更快,下一刻她眼前就只剩下洛山制服的黑色领带和灰色衬衣。
是赤司把她护在了怀里。
世界安静了,只有她的呼吸声和赤司征十郎的心跳声。
「征十丶」白鸟仰起头看向,看清他的眼睛後又下意识改了口,「赤司……」
赤司问:「没事吧?」
他的这句问句终於让白鸟彻底清醒,她立刻开始检查赤司的状况。从左肩到左手背,赤司被热汤打湿的部位几乎涵盖了他整个左臂,白鸟掀起他的袖口,看见手背和手腕通红一片,是烫伤的初期反应。
服务员在不住地鞠躬道歉,说没想到盖子会没盖紧。
白鸟顾不上理他,食指伸进壶里还剩的热汤里,因为动作太快,最近的赤司又因为烫伤行动受到阻碍,一时之间无人能阻止。她这麽做是为了试探温度,一探她心里就沉了沉,不妙了,这汤至少也有八十度。
白鸟对服务员道:「带我去能冲水的地方。」
沉浸在道歉中的服务员没听清:「啊?」
「我说,」白鸟厉声道,「带我去能冲水的地方,马上!」
服务员立刻慌不择路地将白鸟和赤司引入後厨。衣服得脱下来,不然容易感染,白鸟伸手去解赤司的衬衣扣子,但心跳得太快,手一直在抖,赤司用完好的右手抚住她手背,道:「别急。」,白鸟慌乱的心跳却没有因此平复,她索性使蛮力直接把他的衬衣撕开,扣子崩了一地,露出赤司被衣服遮盖的精壮胸膛。
脱衣服的过程并不顺利,只是将将把左肩的衣服揭开,白鸟就听见赤司「嘶」了一声,她立刻不敢动了。
白鸟:「很疼?」
赤司:「稍微有点,没关系,继续脱吧。」
白鸟抬了抬手又放下了,直接把水管拔下来往他胳膊上冲水:「还是等下用剪子剪吧。等下……可能会越来越疼,你稍微忍耐。」
赤司对自己的事情不置可否,只是道:「你的手指。」
白鸟这才想起她刚才用手指试过温度,不过壶底水温低,她又一沾即走,手指没什麽大碍。只是赤司坚持,便也连带着一起冲了水。
冲水的过程中,白鸟让赤司打电话给洛山的队医,交代了大体的情况,让他们带应急油性药膏和消过毒的剪刀过来。因为洛山落脚的宾馆离这里不远,只十分钟洛山的车就到了。
说起来,这个队医竟也是白鸟的熟人,姓早川,原先诗织生病的时候,常来的几个家庭医生里就有他。估计是因为赤司的缘故,这人才会来洛山工作。
她认识早川队医,早川自然也认识她。他把剪刀递给白鸟,宽慰她:「白鸟小姐别太担心,赤司……同学的情况最多就是轻二度,养养就好了,连疤也不会留。」<="<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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