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是他武艺颇高,应该可以胜任西厂的职务吧。”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既描述了戚砚的特征,又不说出他的名字,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
燕敬看着一言不发的燕承昱,心道:这真的是巧合吗?
吴谦先是请立西厂,又举荐戚砚做西厂督主,可他又不像是跟燕承昱有什么交集的样子。
而且若是真的设立西厂,他身边可用的人没有那么多,而如今能在王祥和方市中间分一杯羹的人,恐怕也只有戚砚了。
燕敬叹了口气,没有其他人选,也只能无奈地道:“传旨下去,封戚砚为西厂督主,即日起,统领西厂,不得有误。”
“若是人员不够的话,尽可以去东厂或者锦衣卫挑选,尔等须得从旁协助。”
王祥和方市都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半路冒出来一个戚砚,还有一个什么西厂。
这天,也变得太快了。
燕敬又吩咐了一句,“吴谦,既然这办法是你提的,一会你就过去宣旨吧,再让戚砚来勤政殿谢恩。”
冯齐跪在中间,他是最先被问责的,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心道:殿下说的真对,告诉他只要跪在这里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后续他已经安排好了。
北离使臣
燕敬走了以后,留下了一堆找不着北的大臣。
有不少人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分明是为了昨天京城发生的怪事而来的早朝,最后怎么就变成复立西厂了。
还便宜了一个戚砚,燕敬不信任东厂和司礼监,当然就会重用西厂。
所以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戚砚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心思再细腻一些的,想起来从龙章宫刺杀开始,戚砚这个名字出现的就很密集,还有上回去青州赈灾,好像也有他的身影。
另外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前来恭喜王祥,“恭喜王掌印了,戚督公是从司礼监出来的,也是您教得好啊。”
听见这声‘督公’,王祥差点把牙都咬碎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哪里。”
他不想再这里继续丢人现眼,朝方市使了个眼色,就赶紧离开了。
最近的风向很奇怪,散了朝以后,基本上所有大臣都是一言不发,行色匆匆地回去了。
燕承昱也不着急,走的也晚,楚长青就好像是在殿外等着他一样。
燕承昱本来想绕开他走的,没想到楚长青先开口道:“今天这事,是你安排的吧。”
燕承昱回头道:“怎么可能呢,孤哪有这么大的手笔,舅舅可别想岔了。”
楚长青也不恼,道:“这一招确实玩得不错,燕承叙就算是活着,必定也不及你,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燕承昱笑了笑,继续装傻,“五弟的死,孤也十分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