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帮人竟又追出来,一直跪到碧落宫门口。
“今儿你们是要造反了?”皇帝忍不住骂道,“娘老子在外头上折子,儿子就在里头给朕施压?明堂里头你们家和朕一人一半?”
“臣侍等非为要挟圣上,只是此蛮夷之男,扰乱君心,为祸北疆,实在该杀之以清君侧!”
这声却是郑秀清的,他捧着白帛立在碧落宫门口,正与阿斯兰对峙。
围观的却不少了人,和春自然是冲在前线的,毓铭老好人竟也到了。
还跟这聚齐了。
皇帝拉了和春回来:“你来干什么?禁足没罚够?”
和春见皇帝脸色奇差,扁扁嘴便很有些委屈:“臣侍听着仪常侍来大叩顺少君宫门,才过来瞧瞧情状,陛下您快做个主,仪常侍是要顺少君自裁啊!”
她望了一眼毓铭,毓铭点点头:“陛下,此番臣侍等不敢妄断,已着人去请清世君了,只在此处预备阻拦。”
这还不错。
皇帝略消了气,这才看向郑秀清:“你有什么话说?”
郑秀清却捧着白帛跪下:“臣侍无话可说,顺少君身为君侍,理当自裁以为陛下分忧;之所以不为者,乃妖侍惜命而不忠,陛下不令其自裁,实为妖侍媚上惑主,臣侍当行古来贤臣良侍劝谏之责,为陛下清君侧。”
皇帝没说话,只看了他几眼。
正此僵持之时,一阵密集脚步匆匆而来,为首内侍高呼:“清世君、嘉长使、齐少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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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堂小测,请听题:瑶瑶为什么五月格外易怒?
逆鳞(下)
这是都齐活了?好啊。
皇帝瞥了最后那三人一眼,啧,都是这里头道行最深的狐狸。
拿这些傻的当枪使呢。
她最后看向阿斯兰。
阿斯兰与她对上视线,轻声道:“我没有和他们冲突。”
皇帝站在门槛外,早牵上阿斯兰手来:“我知道。”
她的手指顺着腕间筋脉缓缓落下,阿斯兰才惊觉自己手上仍握紧着拳头没有松开。皇帝的手指轻轻挠了两下,才舒展了他的手心。
两人掌心在衣摆下相合,皇帝柔声道:“先回宫去,关了门,就好了。”
她没再理会旁的侍君,带着阿斯兰往碧落宫院子里去。
暂且先保住他吧,皇帝心下叹气,她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无论是赐死,还是作为弃子。
她仍在摇摆。
希形见状忙高声道:“为时已晚,诸位弟弟们先行回宫歇着吧。”又使人去扶郑秀清。
可惜没人理他。王桢与户琦两个只鹌鹑似的缩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