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完全是要挟、作秀。参商会让他滚的。
他又开始在办公室里抽烟。
“但是他打我了。”孟逐星坐在办公室锃光瓦亮的皮沙发上,开始自言自语,“我了解他,真的。我可能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百里泽和他那个Alpha父亲葬在同一个陵园。他一次都没提到过自己父母,我找人去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调查过。我还问过言成功,还查过他恩父和养父的军方档案。
“他有被遗弃、抛弃的体验。不管这种抛弃是否是养育者自愿。害怕被抛弃,所以对应的是成年后的完美主义倾向。
“他恩父会家暴,打牌赌钱还酗酒;他亲父天天被打。这种家庭养出来的人,多少会有些创伤。
“我激活他创伤了。他对杜钰的愧疚会短暂转移到我身上,这个叫移情。”
移情了,然后呢?利用他的创伤和过高道德感产生的愧疚,当作交换爱的筹码?
孟逐星想,这也太卑鄙了。
看见参商流眼泪,他完全是感同身受的痛苦。
健康的感情里不该积累那么多歉意和自责。当任意一方感觉自己需要赎罪,这份爱会变成沉甸甸的负担。
爱。
好简单的一个字,好复杂的一道题。
孟逐星想到他,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移情,让我有再次接近他的可能。他真的很善良也很温柔。”
“说实话,我觉得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他。但他能不能遇到我都无所谓……没有可能还更好,但是,我还是……”
不想放手。
参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平静还有自由。幸福的拼图里有没有我都没关系。
如果这是命运,而命运让他们纠缠。
他想努力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办公室大门突然在这时候被人敲了敲。
大舅哥一脸不爽地站在门边,语气很冲:“参商最近两天要考试,让你别去烦他!知道吗?”
孟逐星先是一愣,随后,眼底骤然迸发光彩。
第42章
42七流
虚拟空间会议室。
线上,十几个略微发光的人影坐在圆形会议桌的一角。
巨大的圆桌上,漂浮着一块块圆弧形的电子屏幕。无论在圆桌的哪个位置,都能看见相同的影像。
正是全宇宙培训班统一的期末考。
为了配合时差,甚至有星球的学员需要提前一周调整作息,进凌晨四点的考场。
“我就来看看,马上就走。”陈风眠说,“前线吃紧,没空管这些事。”
“这么严重吗……”
“哈哈,不会是第三军团选出来的指挥官全军覆没了,老陈脸上不好看,这才提前走吧?”有人嬉笑道。
陈风眠的神色格外冷峻:“这次战争很不一样。伤亡率很高,士兵的失踪率也是;我打了一百六十年仗,从不怕牺牲,但前线士兵死得不明不白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让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长辈交代。你们有空在这说风凉话,不如早点通过军需审批。”
说完,他本来想直接登出,又顿了顿:“还有,我们第三军团可没有全军覆没。”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我们这边就是军官家属随便玩玩,你们那堆寄予厚望的后辈要是比不上,那可真是丢人咯。”
……
……
这次考试是联网的,所有考生的目标只有一个,在20轮虫潮中存活。
他们的出生点在宇宙的不同角落,可以跟附近的基地联络……所有基地拥有的初始资源价值相仿,但资源种类却有些不同。
参商只思考了3秒,就选择在游戏里当黄牛……咳,不是,当行商。
A基地的燃料卖到B基地换矿产,B基地的矿产卖到C换粮食;每次的报酬是运输物资的十分之一。
为了搞这么个商队,参商分出去的兵力不少,还有不少折损在太空航线里。这个游戏最难生产的就是士兵。系统每个月会定期发来一批,数量只有1000人。剩下都需要自己培育或者招募。
所有考生都是匿名的,只有编号。
参商分到的是33号基地。
考官们注意到了33号不同寻常的军舰航线,哂笑着:“这小孩倒是聪明。”
“聪明什么,分这么多兵出去,指不定第一波就被淘汰了。”
好在最开始的虫潮并不汹涌,仅剩的一半舰队也足够游刃有余地抵御风险。
靠着游商,他建立起了通讯和信誉,33号基地成为附近星域远近闻名的二手交易市场。
当然,后面也有人反应过来,想跟风做生意。但市场就是这样的,谁先抢占谁就有优势,后来人想竞争,得付出更大的努力。
因为考生较多,基地大致分布在三片星域。
参商所在的天琴座大区,因为较为稳定的商贸,暂时得到了和平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