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珠立即跳了起来,叫道:“镇国公府肯定没安好心,娘要去就把我带上。”
“带你?”容嬷嬷看了眼顾宝珠。
七小姐可真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见着她,只怕镇国公府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就仙逝了。
顾老夫人摇头,问:“是谁送的信?”
容嬷嬷道:“想必是管家之类,韩管家都没让人进二门。
来禀的婆子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说也说不太清楚,瞧着也是不常在主子跟前伺候,不太懂规矩。
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派了这样的人来禀。老奴已让小丫鬟再去问了。”
顾老夫人道:“鸢儿才走,不然就让鸢儿陪着我了。”
顾宝珠来了劲。
“娘,就是三嫂在,也不能陪您去,那个鬼地方除了我陪着,谁去都有危险。”
“越来越胡说了,偏不让你去!”顾老夫人想了想,道:“我这就去换了出门做客的衣裳。”
等顾老夫人换了大衣裳出来,容嬷嬷已经打听好了,禀道:“那边确实派的是管家来请,陪同的还有尤老夫人身边的入画。”
“入画?”
顾老夫人更加搞不懂了。
谁不知道,镇国公老夫人一刻也离不得入画,一众儿媳妇孙媳妇都没她得脸。
“走罢。”
看了眼耷拉着脸的顾宝珠,顾老夫人想了想道:“还是多带些侍卫罢,免得真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顾宝珠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入画一见顾老夫人,泪珠子便夺眶而出:“顾老夫人,老夫人一直念叨,怕您不去见她。”
顾老夫人道:“都是闺中就相识的姐妹,怎会不去见?便是她不愿意见我,我都要去的。”
入画忍住哽咽,轻声道:“老夫人有要紧的话要说,还请顾老夫人起身。”
听了这话,顾老夫人满心疑惑,但还是吩咐道:“路上快些走,侍卫们在前面开道,只管将仪仗摆起来,让人远远避开。”
……
顾十六没送松山先生和秦鸢去大牢,而是陪驾在侧,进入横街大道,停在一家小有名头的茶楼门前。
跑堂远远望见,赶忙出来迎着,领进早就定好的天字号包间坐下。
接二连三的女侍们行云流水般摆好了茶水和果碟等物,便退了下去。
见都是平日里爱用的,松山先生满意点头,又问:“为何安排在这儿?”
顾十六道:“都是侯爷吩咐。”
松山先生别有意味地看了眼秦鸢。
“老夫也是沾了夫人的福了。”
秦鸢道:“先生有心打趣晚辈,可见今日对劝服王子川胸有成竹。”
松山先生洒脱地晃了晃脑袋。
活像一只出浴的仙鹤。
雅洁闲适。
“有你在,老夫只需在旁边掠阵,自然气定心闲,你可不就觉着老夫胸有成竹了。”
秦鸢赶忙道:“晚辈年幼,许多事拿不准分寸。昨日王子川显见是听进去先生说的那偈诗,不然也不会又催着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