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理直气壮的罗村长,罗先生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你急得,哈哈哈!”村长指了指罗先生的脸,抚掌大笑起来。
应是笑够了,罗村长摇了摇头道:“老朽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可不做那夺人前途的损事。”
说着,罗村长又抿了口茶,敛了笑意才正色道:“老朽知道你前途无量,便是能考出去做个大官威风威风,来此做村长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罗先生心念一动,刚想说些什么,便听罗村长又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朽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日后,待你做了大官,也是罗家村的荣耀嘛。如此一来,老朽也算是起前任村长的栽培了。”
“晚辈,多谢村长体谅。”罗先生朝村长拱手道。
“不妨事,不妨事,”村长朝罗先生摆了摆手道,“只是,你走了一个,作为补偿,不如为老朽再推选一个村长吧。”
罗先生沉吟片刻,才道:“恕晚辈直言,其实在平日里,晚辈与您的看法一样,都未发现罗家村有人可有担任村长的能力。只是,这次仙人斗法,晚辈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说下去。”村长点点道。
“此人便是罗柴。”罗先生道。
听了此话,罗非白的心中也是一惊。因为,罗先生推选的这个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为何这次突然觉得此人适合?”村长又问。
“平日里,此人干活儿时,十分的劲儿,只出七分的力,让晚辈觉得,这人若是当了村长,恐是不能尽心竭力,”罗先生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次,他面对两个斗法的仙人,是唯一看清形势的且十分冷静的人。若再仔细想想,他在平日里虽是如此,但是地里收成其实也并未比别家田地里收成差多少。如此一来,罗柴此番作为,倒也是显得游刃有余。晚辈认为,若由此人来领导罗村,在大事上应当是可以处理好的。”
罗村长点点头,满意道:“不愧是老朽看中的人,与老朽的想法不谋而合。”
罗先生敛目颔首,道:“晚辈不敢。”
罗村长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村长的下一任随是选定了,但眼下却有更要紧的事情。”
罗先生听了,长叹一口气道:“是啊,那两位修士斗法导致我们村子山头的碎石落下,村里的人怕是这段时间都难以出去了。”
村长皱了皱眉头,说道:“村子里的路被堵了还是小事,老朽带上村子里的汉子,将路挖开也是时间问题。只是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如今通往村子外头的路,被这些碎石堵死了。倘若再发生点什么意外,村里的人跑都跑不掉。而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但是,那落下的碎石将路堵得死死的,就算发动全村的人疏通道路,十天半个月也是怕不了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罗先生叹了口气道。
“是啊。”村长应声道,眸中颇为无奈。
“滴答。”
“滴答。”
“滴答。”
“……”
一滴滴雨水打在窗子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声音,而这声音,却是越发急促。
不知为何,罗非白感动一阵心悸。
“轰隆!”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祠堂外传来。
是雷声吗?
罗非白朝窗外看去。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在屋内的映出的光芒下,那如潮水般的泥沙正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他们冲来。
未等村里人反应,那泥沙便冲塌了房屋,掩埋了灯火,带来了永恒的寂静与黑暗。
第76章争斗这天狐身上,怕是隐藏着飞升的秘……
被那突如其来的泥沙掩埋后,黑暗、寒冷、孤寂将罗非白包裹,他再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忽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是那虫豸在吵闹。
又过了一会儿,方才听懂这是人声,却依旧是听不分明。
再过了片刻,才知是许多人在交谈。但是,这些声音像是一锅粥一般,胡乱地倒入罗非白的耳中。一时间,他被那声音搅得头昏脑涨,只是迷迷糊糊地捕捉到“天狐”“飞升”等这些字词。
又过了几息,那嘈杂的交谈成了背景音,只是剩下几句明晰的交谈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天狐为天道所钟爱,只要取得这天狐的妖丹,说不定就能窥见飞升的秘密。这传闻,是真的吗?”有人问道。
一人应下这话,接道:“这贫道倒是不知真假,只是近日里听说,无极宗掌门的独女解剖了一只天狐吗。诸位道友,可是有人知晓这天狐的妖丹,效果如何?”
也不知是谁道:“贫道倒是寻了门路给了些好处,方才得知,那无极宗掌门的独女,已经从不能修行的废人,变得可以修行了。”
“嘶,这无极宗掌门爱女如命,往她身上砸了那么多珍贵的丹药都不见效。看来,这天狐身上怕是真的藏着飞升的秘密。”又是一人道。
而下一刻,便有一冷冷的人声传来:“道友既然是费尽心思打探才知,此等秘辛又何故让吾等知晓?莫不是有诈?”
此话一出,罗非白便听见这如菜市场嘈杂的环境安静的一瞬。
修士多为耳聪目明者,故而虽是在与他人攀谈,但对于触犯了此等关键词的谈论,也是格外上心的。因此,一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诘问,便将与他人交谈的心思放到了一遍,开始听这人作何种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