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木:“晚安。”
她同样将手机放在枕边。
一觉睡醒,周若木打开手机看,语音通话还在保持,她试探地说了声:“早。”
那头窸窸窣窣发出声响。
夏舒然醒来时见语音还没挂断,怕自己的动静吵醒睡梦中的人,于是将麦关了。
她打开麦:“早。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周若木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了圈,揉眼睛坐起:“对啊,明天某人要来,我今天得先约人出去玩玩,多享受享受自由。”
夏舒然:“和我在一起不自由吗?”
周若木纠正她:“别乱说,谁和你在一起了。我们还没复合,还没复合!”
夏舒然顺着她,轻笑:“好,我明天去追你。”
周若木:“……”
乱说什么呢,真的是。
周若木拍拍脸颊,耷拉着拖鞋,听见那边传来声含糊的“夏总”,知晓夏舒然在忙,她说:“先挂了,晚点再聊。”
“好,”夏舒然说,“明天见。”
“明天见。”
*
一周没来祈境,公司内多了不少新面孔,就连靠近周若木辦公室附近的几个工位都坐上了人,但不知是不是邬思凡特意安排,斜对面,那个本属于夏舒然的位置始终保持无人状态。
桌面一尘不染,仿佛工位上的人只是请假了,过几天还会回来。
周若木在那个工位旁停留几秒,绕过去,询问纪英目前的进度,相较于她走时,进度变化不大,但令她感到驚讶的是,这一周多的时间内,几个组之间竟然没有争吵,心平气和的坐在会议室解决问题。
邬思凡从她勾住她的肩膀:“怎么样,我管理水平还是很在线的。”
周若木肩膀耸动,邬思凡的手臂滑下来,她扭头夸两句,问:“怎么做到的。”
邬思凡嘴角一歪:“当然是我在中间调和。”
周若木不信:“说实话。”
项桐经过,默默来了句:“邬总哭了。”
邬思凡:“……”
周若木:“……”
周若木不可置信地看向嘴角抽搐的人,八卦:“她们把你吵哭了?”
邬思凡:“你以为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周若木想到那个場景,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后硬生生抿成一条线,默默将这辈子难过的事情想来遍,发现好像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哦,有,她被夏舒然骗得团团转的时候。
邬思凡苦着脸:“想笑就笑吧。”
周若木故作严肃:“不想笑。辛苦你了。”她歪头小声问纪英,“监控拍到了吗?”
邬思凡:“……”
纪英同样小声:“她删掉了。”
周若木可惜地“哦”了声。
邬思凡想打她两下出气,眼珠子一转,问:“你在沪城呆了这么多天,你们和好了吗?”
周若木不笑了。
邬思凡开心了:“让你笑我。”
周若木唇动动,很难过的样子,转身往辦公室走,精神气跟着萎靡下来,邬思凡心头警铃大作,急忙追上去,跟周若木并排:“唉,别啊,我……我说话没过脑子,你别难过。”
周若木皮笑肉不笑,很牵强的表情:“嗯,我知道的,没事,你去忙吧。”
邬思凡急死了,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一看就是用情至深,被伤透了,自己还在伤口上撒盐。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安慰,说什么都显得徒劳,默默地跟在周若木身后。直到进入辦公室,门反锁,邬思凡说:“若木,你别……”
周若木被她不断变化的表情逗笑,单手撑着桌面,弯腰捂住小腹,笑得上去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不是,你怎么这么搞笑。”
邬思凡愣了下:“啊?”反应过来是被周若木耍了,也没忍住,笑出来,“我真服了,别笑了。”
周若木揉揉腹部,长舒一口气,靠在办公桌上,这才回答邬思凡在外面问的话:“没和好,不过应该快了。”
邬思凡从她的零食柜里摸出一罐可乐打开:“谈妥就行。对了,”她喝口可乐,坐到沙发上,“你之前让我帮忙准备的求婚仪式咋办,我记得你把观宸的那套大平层都卖了吧。”
她当时听到消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但她也没资格阻止。
周若木面色凝重,卖的时候本着出口气的念头。那套平层的角角落落存蓄着她和夏舒然的气息,是她们某一时间段的见证,她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我打算按市场价买回来。”
邬思凡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一来一去,废了一大笔钱。
周若木给当时帮忙卖掉那套平层的朋友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