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她的翅膀在背后一个收放,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跃了出去。落地时,反手一拳砸向领头的男学生,他被她打得踉跄后退。其他同伙从侧面扑过来,杨育一让,翅膀带起的气流把人群掀偏。他们人多,却抓不住她。
她的移动敏捷,起落之间,让自己每次出手落在最有效的位置。
逐个击破,她找准时机,借力打力,他们一不小心就被她带得摔进泥地里。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倒下。
“操!这什么怪物!”
“别打了别打了!”
几个人接连吃瘪,身上挂了彩。本来的阵型开始松散,气势塌下去。
“下次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老大骂了一句,拉着同伴稀稀拉拉地撤退。
“走!”
很快,人散了。
杨育没有追。
小树林重新变得安静。
杨育低头,拍去校服沾到的灰,一手揣进口袋,一手朝地上的薛仁伸去。
刚才,他一直看着,为她悬着心。
她以一敌多,打那些人绰绰有余,动作帅气,他看得移不开眼。
薛仁看向她伸向自己的,白白净净的手。他慌忙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几下,才小心地握上去。
她把他拉起来。
“谢谢你。”他拘谨地道谢,眼睛偷偷瞟她。
“不用谢,”她收回手,说话和打架一样,酷酷的,“你叫薛仁对吧。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你……”他犹豫了一下,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是为什么,你要帮我?”
“你在高一(6)班,对吧,我们是同班同学,前后桌。”
她神色淡淡,说得自然,“放学路上看到他们欺负你,我就跟过来了。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
他们并肩往外,走出那片阴沉的小树林。
“谢谢。”薛仁低下头,默默又道了声谢。
走了一会儿,他的肩膀耷拉着,声音更沉。
“班里没人喜欢我,他们管我叫臭老鼠。”
“那我们很有缘,”她乐呵呵地跟他开玩笑,“我也被叫老鼠来着,我是灰老鼠。我觉得这外号听着就很猛。”
“叫外号不好。你的名字是什么?”
“杨育。”
“杨育,杨育。”他自个儿念了两遍。
她听着,微微晃神。
心里,也喊了他两声:薛仁,薛仁。
放学回家的路,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
是她悄悄把脚步离他近了些。
酝酿好勇气,薛仁抬眸望向她,突兀又急切地对她说。
“既然我们同班,杨育,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
“真的吗?”他瞪大眼睛,眸中发亮。
她点头:“真的。”
“你不会后悔吧?”
“不后悔。”
回去的路真短,不知不觉,他们走到分叉路口。
杨育知道,他该往原住民居住区那边拐,他家住那儿。
他们不同路了。
“对了。你之前怎么会在树上?”
现在的薛仁,不了解杨育,看不见她的翅膀。可他舍不得刚交的新朋友,还想找话题跟她多聊一会儿。
她坦荡道:“因为,我是个鸟人。”
“鸟人,什么意思?”他没懂。
“坏人的意思。”
他不信:“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你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