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晖冷声道:“还不快去。”
终于止住了叫声的红叶,难堪地站在一旁,她轻咬着下唇,面露无措,也不敢抬眼看脸色铁青的顾侯爷。
顾十八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慌忙道:“红叶姑娘,红叶姑娘,快请随我来。”
两个没眼色的终于走了。
深感被打搅了的顾靖晖吸了口长气,对秦鸢温声道:“咱们也走罢。”
“怎么,还是只带我一个?秧儿和荷花呢?”
顾靖晖煞有其事:“此事甚密,法不传六耳,咱们三个已是六耳了,加上她们岂不是……十耳?你放心,我亲自送你回来,要她们做什么,碍事。”
秦鸢忍不住噗嗤一笑:“依你。”
她伸出小手,放在了顾靖晖的手上,接着惊问:“这是怎么了?”
顾靖晖左手小指上有道血痕。
顾侯爷缩了缩手指,不以为意:“不过是划了一下,一会儿就结痂了,不碍事。”
秦鸢没再问,等瞧见松山先生时才知这两人干了什么。
松山先生左手的小指上缠着白绫,微微还透出些许血迹。
显见趁她不在歃血为盟了。
顾侯爷划的不深不浅,松山先生想来是不熟,划得有些重,弄得血呼啦擦。
秦鸢只做不知。
大牢里,王子川望眼欲穿,众人都劝道:“大哥为何要见那拽文的书生?”
“读书人出口成章,靠嘴巴和心计谋富贵,咱们走的是异路,靠的是杀人放火,和他们不同道。”
王子川背靠着厚实的石墙,定定地望着栅栏外的甬道。
“上次说诗我未听完,牵肠挂肚的难受。要是命中该绝此地,遇到能相识的人没有相识,遇到能畅言的人没有畅言,岂不长恨!”
旁边人还要再劝。
有人拦住道:“大哥这话就像你那天说没和小梅香好好道别一样。”
那人低下头开始抹眼泪:“也不知小梅香这个没良心的会不会又攀上别人。”
旁边有个胖子摸了摸肚皮,不屑道:“你们就喜欢惦记些没用的,我不怕吃苦,就怕没肉吃没酒喝,好在断头饭一定丰盛管饱。”
王子川哈哈大笑。
兄弟们面面相觑,惊问:“大哥这是怎么了?”
“莫非大哥得了失心疯?”
“什么失心疯,话都不会说,就是痰迷心窍了,打两巴掌就好了。”
胖子立即跳起来,道:“打巴掌的事我来,我力气大。”
旁人道:“好亏袁大不在,不然要给你抢破头。打大哥这样的事,也就你们两个莽货敢了。”
王子川止住了笑,扬声道:“瞧瞧,兄弟们不喜安生度日,整日耍棍弄枪,争强好勇。
爱女人、爱吃、爱做贼,就是不把金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