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道:“怎当的起明荣华的一声恭喜,怎么着,平日里瞧不上我,今天竟会与我搭话。莫非靖远侯府没落的不足以支撑明荣华的一身傲骨了。”
好像是老天爷都看沈才人不顺眼了。
正巧殿中的歌舞停下来,正处于要换下一支的间隙中,殿内吵闹声也不大。
沈才人说的激动,声音越来越来,最后一句大半个殿的人都听到了。
季研心里乐开了话花,面上确是一片怒色,正指着沈宝林要说些什么。
没等她发作,一个老臣拍案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靖远侯府什么时候没落到可以任人欺辱的份上了。”
季研寻声看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臣,这会周身漫着一股铁血气质。
听这话也是季家的,想来是原主的哪个叔爷爷。
季候爷此刻惆怅的说道:“二叔,你别说了,都是我没用,才让侯府没落了,不怪别人这么说。”
季候爷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看着好不心酸可怜,“都是我没用啊,堕了祖宗的威名。”
故意
季研抽了抽嘴角,她敢保证季候爷是在做戏。
原主的记忆里,季候爷总是笑呵呵的玩世不恭的样子,从不曾这样过,但也不无可能是真情流露。
季候爷的三叔说道:“可恨老臣老了不能再上战场,老臣的大哥去的早,不然,短短十年而已,靖远侯府也不会落魄到任人说。”
老侯爷是六十多去的,对于古人来说,活的其实也不短了。
季候爷脸上悲伤悔恨,声音哽咽,眼睛里却没掉一滴泪水,“二叔三叔,还是侄子没用,不能为朝廷效力。”
沈才人已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想起上次丽修容言语辱及靖远侯府还被撤一个月牌子,这会她心里也涌起后怕。
也没觉得不对劲,只当自己没忍住说了真心话。
远兴伯心里暗骂这个女儿蠢货,怕连累到本来就日薄西山的伯府。赶紧跑到殿前跪下说道:“沈才人只是无心之话,求皇上不要怪罪。”
季候爷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微臣也不想破坏这大好日子,可微臣这情绪它来的又快又猛,微臣忍不住啊!”
季候爷以手捂脸假哭。
萧珝就静静地看着季候爷做戏,眼角抽了抽。
如今殿中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不少人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暗骂他不要脸,这人就是个狐狸,狡猾的很。
季研已经确定了,这绝对是做戏呢!
不过,这戏做的好啊。
萧珝没搭理远兴伯,对着刚晋升的沈才人说道:“你既如此口无遮拦,就还是做回御女吧。”
兜兜转转,沈宝林还是变成了御女。
沈才人如遭雷击,在萧珝堪称冷凝的目光下也没敢求情,讷讷的行礼后神色恍惚的回到座位。
萧珝和颜悦色的对季侯爷说道:“侯爷不必妄自菲薄,靖远侯府的功勋朕都记着呢,朕瞧着季沐在翰林院做的很好,必定前途无量,肯定不会堕了侯府的威名。”
皇上说一个人前途无量,那这人就会前途无量,在座的人不少眼神都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