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道:“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王子川有些犹豫。
秦鸢静默地等着他的决定。
松山先生指着王子川,哈哈大笑道:“我二人手无缚鸡之力,都不怕阁下,莫非阁下还怕了我们不成?”
激得王子川立即道:“我怎会怕,只是两位来此莫非是为了劝我改投?恕在下不能成命。”
秦鸢道:“非也,非也,咱们都是孔圣人之徒,朝闻道夕死可矣,便是死也得做个明白鬼罢。”
松山先生道:“你也是刀尖上舔血的枭雄,敢来天子脚下生事,当是生死置之度外了,竟然连几句话都不敢听?”
王子川梗着脖子道:“这有什么不敢听的,只是狱卒大哥未必肯给这个方便。”
松山先生笑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等与顾侯爷交好,狱卒总得给几分薄面。”
王子川红着脸讪讪道:“在下也是入狱后方知,便是英雄也怕狱卒。”
秦鸢道:“俗话说的好,过河卒子顶半车,可不能小瞧了卒子,尤其是狱卒。”
王子川展颜大笑:“甚是,甚是。”
松山先生在一旁暗想,若是说“猛虎处深山,百兽震恐;及在阱槛之中,摇尾而乞食。”之类的话,虽然贴切,却不如这句俗话更入王子川的心。
秦鸢年纪虽小,却十分擅长拿捏人心。
这人心一旦拿捏住了,后面便就容易了。
松山先生自觉今日之事可成。
三人在狱中寻了一处安静的单人牢房说话。
等两人坐定,王子川便问:“敢问两位觉着在下该选谁呢?”
秦鸢笑道:“不管选谁,都不该选太子与晋王啊。”
王子川讷讷道:“不知怎么说,在下并未……”
松山先生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不必再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阁下难道猜不出黑风寨为何多次招安不成么?”
王子川抬头,呆呆看向松山先生。
松山先生一笑,很是神秘:“看来阁下尚不明白为何会困在此地。老夫给你透个底罢,中秋夜城中大火,晋王不知所踪。”
王子川面如死灰,再也没了起初想与才子们畅谈的兴致。
他耷拉着脑袋回到牢房后,胖子第一个围上来,问:“大哥,他们究竟给你说了什么?跟小妖精似的,把你的精气神都吸走了。”
其他人笑道:“什么小妖精,那是个嫩嫩的小书生。”
“闭嘴!”外面突然传来了狱卒的爆喝,水火棍重重敲击在栅栏上。
众人赶忙都收了声。
王子川却陡然睁大了双目,小声道:“我明白了。”
“大哥明白了什么?”他们脑袋顶着脑袋,挤得紧紧地围着王子川,等着他往下说。
王子川重重砸拳,小声道:“明白我为什么被捉了。”
……
出了大牢,顾侯爷亲自将两人送回府中,松山先生有些低落,忍不住问秦鸢:“这么说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