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漾告诉尚柔马上就回去,她去商场里买了几瓶酒,想到家里没有高脚杯,又顺带挑了几个漂亮杯子。
六点多听到外边的动静,书漾从房间里出来,刚好撞见两人在门口,尚柔笑着说:“你今天回来好早。”
弹性工作时间是这样的,书漾随意地点了下头,把话题往她身上引:“你老板要出差多久啊?”
尚柔朝她走过来:“三四天吧,幸好没带上我。”
书漾接话:“还算有点人性。”
尚柔哈哈大笑起来:“是啊,真难得。”
林青寂没参与两人的谈话,他径直走到餐桌边,将打包盒一一拆开。
这次不是家常菜,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寿司,旁边还有好几盒三文鱼。
书漾一看就知道这一顿不便宜。
“你买了酒啊。”看到书漾买的红酒,尚柔拿了两个杯子,朝她说,“他要开车,咱俩喝吧。”
“行。”
之前三人坐一块儿用餐,书漾扮演的是安静倾听的角色,今天却一反常态。
尚柔提到下个月要去看的画展,问她:“你也喜欢鬼亦吗?”
书漾认为用“喜欢”这个词描述她对鬼亦的态度太过于片面笼统。
放在多年前,被父母拿来和自己作比较时,是羡慕,是憧憬,是不甘平庸;
而对如今早已释怀的她来说,更多的是纯粹的欣赏与敬佩。
但这些情感复杂到没必要向他们一一解释。
书漾很轻地笑了声:“可以算是吧。”
她这个暧昧不清的回答让尚柔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等她细想,书漾抬起头看向林青寂,出声问:“你的画画得那么好,没有尝试投递给画廊吗?”
尚柔看看书漾,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慢半拍才转过头来,问:“你看过他的画啦?”
“他给我看过了。”书漾没听出她语气有什么不对,加把劲,“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下一个鬼亦。”
说出这话多少是有些违心,书漾承认那几幅油画画得好,但在她心里远远没达到鬼亦的水平。
又或者,是她天生就对鬼亦有一层滤镜。
是比对林青寂有好感还要更厚的滤镜。
尚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隔了两秒,又看向林青寂。
接收到两人投来的视线,他微微颔首:“有投递过,不过类似的风格市场上已经饱和了。”
书漾太久没关注商业画作市场,对此不太清楚,但她父母就在江北经营着一家中型画廊,她对于自家目前的签约画家还算有大致的了解。
“你可以尝试多投几家,如果不求一鸣惊人的话,现在的中小型画廊都在主推有潜力的青年画家,要是被他们看中,可以用五年拼一拼。”
书漾发自真心地说,“我觉得你的机会很大,真的。”
“我知道了。”林青寂笑着看她,“我会试试。”
“江北的画廊很多。”书漾没话找话,“你都投过吗?”
“我前不久才回来。”他说,“之前在外地。”
书漾自然以为他说的是上学,顺势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身旁的尚柔替他回答:“他是江美的,毕业之后去外地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