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立刻答应下来:
“好!”
小崽崽现在的要求很低的,只要阿父能像之前在幼儿园里一样,一直和他待在同一个校园里,他就心满意足了,不会时时刻刻非要粘着父亲。
扶苏乖乖地主动认错:
“阿父,我以后不会再故意闯祸,给别人添麻烦了。”
始皇怜惜地给他整理蹭乱的衣服:
“好,阿父相信你。”
下课铃响了,扶苏要准备去其他教室学习。他欢快地整理好课本,拿上自己要带的东西,和父亲道别之后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这间教室。
出门时,他还不放心地回头:
“我上完一节课就回来哦,上午的第三节课没有我想听的,不是故意不上课的。”
始皇示意他快去:
“朕知道,没有怀疑你。”
小太子这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始皇一个人,他环视一圈周围的布置。
其实这栋楼是专门的实验楼,学生们只有上实验课的时候才会过来。
不过这边不做危险实验,只做一些生物课、物理课等会进行的安全小实验,比如显微镜切片观察这些。
学校还有一个单独的实验楼,用来做化学实验等危险系数比较高的实验。楼栋在校园比较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发生爆炸等情况,不会波及太多人。
冯去疾考察过这里的安全性后,和学校商量把天才班的教室单独设置在这里,寝室也在这边,占用了一楼的几间教室。
教室都是重新布置过的,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全是天才班开始来上学后添置的。
班里一共才二十五个人,自然可以每人分一张课桌。也就是这间教室足够大,不然放下这么多双人课桌就很拥挤了。
孩子们的东西比较多,因而哪怕学校配备的是双人课桌,他们实际上还是单人单座。
始皇坐的位置就是扶苏的。
扶苏这小坏蛋鬼主意多得很。
他一开始是混入人群的,老老实实在教室里挑了个位置坐。自从当上班主任以后,他就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坐在人群里了。
所以他让人把他的课桌搬到了最前面,在讲台侧边,而且调转了一个方向。现在是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全班坐着,看起来颇有班主任的架势。
要不是高高的讲台不适合作为课桌,他能搬那边去坐。
但是没关系。
冯去疾说扶苏已经找过他了,要他给定制一个新的讲台,可以给他当课桌的那种。这样,他就可以在讲台上落座了。
始皇站起身,走到讲台上。
讲台有个台阶,比下面高一级。坐在这里的话,还真有一种平时秦皇端坐高台俯视臣子的意味。
可见有些人即便失忆了,骨子里的东西也是不会变的。扶苏已经习惯了为君,进入后世校园也改不了这个偏好。
始皇本就个头高,站高一级把底下看得更加清楚。他很快发现教室里有个空桌,上面一个东西都没有。
略微思索片刻就知道了,这是扶苏之前坐的位置。虽然他离开了,其他臣子也没有占据这边,而是摆了张空桌占住。
也有可能桌子本身就是扶苏用的那张,扶苏只是搬了一个新的桌子放在讲台一侧,然后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挪过来。
始皇心念一动。
他走下讲台,来到儿子之前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看看桌兜里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按理来说应该没有的,可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来看一眼。
始皇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本书。
这是一本分析秦朝历史的书籍,可能是扶苏自己买的课外书。书本虽然合着,却有一条缝隙。
其他纸页都是互相贴合的,如新书一般仿佛没被翻过,可见看书的人动作比较小心仔细,阅读习惯很好,比较爱惜东西。
但是唯独有一页,就像看的时候刻意压了一下书脊,防止书本没人按着就会自己合上。所以合拢书籍的时候,这一页中间就没那么贴合了。
始皇顺着缝隙展开到那一页。
书页里没有任何笔记标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容讲的是秦始皇把长公子发配到上郡之后的事情,因为史料缺失,作者只是合理地进行了一番推测分析。
作者认为,长公子扶苏在上郡时,始皇帝身边或许存在奸佞散步谣言的行为。
比如仗着父子俩分开了,故意给上郡的公子传假消息,说陛下非常宠爱幼子,更甚于当初的长公子。又比如散播陛下想立十八公子为储君的小道消息,加深长公子心中自己已经被父亲厌弃的印象。
距离就是最大的优势,现代人分隔两地有那么多实时通讯方式,还会被有心人钻空子,何况古代交通不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