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接过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唇角:
“今年后宫进一人即可。”
太后有些意外:
“哦?”
她听出来了皇帝话里有话。
秦政没有过多解释:
“母后去了便知。”
随后,他又问起太后怎么知道扶苏身份的。
主要是想知道,太后是否听说了心声泄露一事。要是不知道,还得给老人家提前打个预防针,别被吓着了。
太后还真知道:
“你舅舅进宫来同我说的。”
太后当初是低位妃嫔,不仅位分不高,家事也非常一般。不然先帝也不会头一个拿她开刀,换个家世好的他可不敢这么折腾。
所以太后娘家很拿不出手,也就是靠着出了个太后,被封了个承恩伯的虚衔。除了每年多发一点银钱俸禄,别的特权都没有,更无法在朝中搅风搅雨。
原主就没有重用他家的意思,秦政自然更没有。
他这个舅舅还是比较安分乖觉的,日常只当个吃瓜看戏的富贵闲人。
家里往下头两代都没孩子当官,没有折腾的资本。而且孩子实在是扶不起来,还不如多置办点田产以后过富足的养老生活。
因而哪怕承恩伯经常进宫来找太后说话,也没人在意,更不会臆测是不是太后娘家想仗着亲戚身份搞事。
今天大朝会承恩伯也在场。
他本来是在打瞌睡的,他个闲人也得被迫上朝,就因为他有爵位,对于懒惰的伯爷来说真的非常痛苦。
但是听到大瓜就瞬间精神了,还有力气跑来后宫给太后通风报信。
要不是亲弟弟信誓旦旦保证听到了心声,太后也不能这么快信了这话,指不定要觉得来通报的人是在胡诌。
秦政听罢微微点头:
“原是舅舅来了。”
难怪,其他官员不可能把这事儿往外到处传。至少不会说给宫侍听,顶多回去和妻儿长辈嘀咕一下。
太后的眼线也就是那些宫人了,基本都是听不见心声的。若秦政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只有素云姑姑这一个掌事嬷嬷能听见。
其他人,或许那些嫔位及以上的宫妃身边的掌事大宫女也能听见。
剩下那些宫侍的品级够不上。
太后是个聪明人,她很快意识到:
“你说秀女就选一个,又提到那心声,莫非——”
莫非心声泄露和秀女有关?
秦政见状也不卖关子了:
“秀女里也有一个。”
太后恍然:
“这……是否对我大秦不妥?”
这种异象,万一是什么妖孽作祟可如何是好!
秦政心里自然清楚不是什么妖孽,他的镇定也感染到了太后。太后见儿子心中有成算,便也不再多虑了。
她重新乐呵起来:
“快到时辰了,哀家还没听过那心声,正好去听一听。”
说着便让人备下车架,即刻出发。
本次终选定在了储秀宫不远的一处宫殿内,毕竟一共也才十个秀女需要皇帝来亲自过目。一个人一个人地进去,也只要走十轮罢了。
宫里也就不折腾了,随便安排了一间宫室。在其中铺设好帝王妃后的座位,剩下的一切从简。
秦政在上首落座,扶苏则蹭到太后身边去坐了。他就是来凑热闹的,当然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好坐在父亲身边。
秦政直接让十个秀女分作两排站在殿内。
秀女们一进殿,女主和系统的聊天声音就传了过来。秀女们是听不见的,但上首的几位却都听见了。
齐月萱激动地呼唤系统:
【小瓜,我有点紧张!】
系统安慰她:
【别紧张,大不了落选回家。你看到上头那位老太后了吗?她脾气可好了,是个特别温柔善良的老人家,不会为难你的。】
齐月萱偷瞄了一眼,就看见太后笑眯眯地望着她们这群秀女,确实是个慈和的老太太。
而且这可是系统盖章的好人,那就绝对不是面慈心狠那一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