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不行。
因为前朝有几个会发疯搞大逃杀的皇帝,臣子们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到了本朝,皇帝们已经习惯了言官这么乖巧懂事只弹劾臣子不弹劾皇帝的现状了,捏死了那些想故态复萌的苗头。
于是秦政现在就可以坐享其成。
偶尔有人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对上他的视线又会很从心地缩回去。
算了,活着不好吗?
这天下朝之后,大家去食堂怒吃三大碗涮羊肉。第二天不少人都上火了,大约是补过头了。
平稳的朝堂有些无聊。
所以齐月萱又开始翻八卦了:
【中书舍人深夜啼哭为哪般?】
群臣竖起耳朵,是啊,为哪般呢?
【这个没意思,看过了,下一个。】
群臣:别啊,我们没看过,你说说呗!
大家希冀地看向中书舍人本人,希望他能答疑解惑一下。
中书舍人嘴角一抽。
他不就是昨晚口腔溃疡了,他夫人非说溃疡要挑破了才好得快,结果疼得他鬼哭狼嚎,这和深夜啼哭有半文钱关系吗?
【考功令史上班摸鱼,竟是因为——】
群臣:是因为什么!
对了,上班摸鱼是什么意思来着?好像是当值的时候偷懒?应该没记错。
秦政的目光投射过来:上班摸鱼?
秦桥松超大声:
【上班摸鱼!他居然上班摸鱼?他凭什么上班摸鱼!他以为他是大秦太子吗?本太孙都没有资格摸鱼!】
扶苏:……
别以为孤没听出来你在趁机踩你亲爹一脚。
考功令史冤枉死了。
他是吏部考功司的负责人,考功司做的事情就是对各部官员进行绩效考核。
他一个管绩效的要是自己上班都摸鱼,那他别干了。自己都不干净,凭什么抓别人小辫子?
好在这次齐月萱没有跳过:
【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考功令史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保证他每天当值的时候都精神奕奕的,绝对没有白拿一分钱俸禄。
【某年某月某日,考功令史家的不着调儿子难得孝顺一次,替亲娘来给亲爹送厚衣裳。】
【恰逢考功令史去别部调取卷宗,孝顺儿子一时兴起,披上父亲的官服,堂而皇之坐到工位上,感受了一把当官的感觉。】
【结果等了半天,亲爹还没回来,干脆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有下属路过以为是自家长官,赶紧前来叫醒。】
【孝顺儿子怕露馅,醒来也不敢抬头。推说出门摔了一跤,脸上有红印,待红印消去再抬头,并非是在睡觉。】
念到这里,齐月萱吐槽了一句:
【下属就没发现那不是他家上官吗?声音都不对吧?】
系统:【可能发现了,但是没在意。】
齐月萱:【差评,标题党!】
系统:【每天有趣的瓜就那么点,不搞个标题党,都提不起兴趣来看了。】
齐月萱:【也是。】
考功令史:……
考功令史在心里震声呐喊。
你们为了新奇有趣故意夸大事实,自己是开心了,不知道他差点被陛下治罪吗?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见不得人偷懒,恨不得个个都跟他一样是工作狂?
可恶的女声,可恶的小瓜。
——群臣至今不知道那女声是谁,小瓜又是什么东西。
丞相也想骂可恶,上回关于先帝真爱的那个八卦,给他也带来了不少影响。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但偶尔总会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丞相以前都是光风霁月的,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别人的同情,他只想继续当那个京城排名前五的风流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