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靠在父亲怀里:
“真好听,可惜前半段有杂音。”
秦政深以为然:
“不知她日后可还能再弹出今日的意境。”
既是秦国琴师,未来总有听她再次弹奏的机会。自家的人才,就是这么任性。
扶苏取出一个小银锞子:
“赏。”
身后和嬴家有来往的小太监顿时接了过去,悄悄退后,从后方的通道前往蛮国使者的坐席,将那枚银锞子交给琴师。
女琴师有些惊讶:
“是公子桑赏我的?”
她拿起来一看,却见上头印刻了一个“正”字,显然是秦国的公子正准备的银锞子。
女琴师顿时弯起了唇角:
“替我多谢公子。”
这是借赏银的法子告知她们,公子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了,在赞赏她们干得不错。
夏国人可不知道这些猫腻。
他们只以为小孩不懂事,把能代替国家出战的琴师当成了教坊司里的普通琴师打赏。
他们等着看笑话,渊桑这一举动肯定会惹得对方不高兴,觉得被看轻了。
结果女琴师竟然不介意。
女琴师:胡扯!这分明是公子见我获胜才给的奖赏!
热闹没看成,夏国人有些失望。
今日的比试已经圆满结束了,蛮国人觉得很圆满。
夏帝即便很不高兴也没辙,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告别了使臣,自己一甩袖子离开了。
他走了,在场就没了君主。
大家都松快了一些,两个使团皆涌了过来,想找质子说话。
蛮人仗着人高马大把渊人挤开,嚣张地霸占了一大片区域,把秦政父子也给堵在了人群里。
他们假装只是要去和蛮国王子交谈,没注意到、或者说不在意有没有牵连到其他质子困在人群里出不去。
可实际上几个秦国来的使臣悄悄靠近了秦政,有些激动地和公子搭话。面上倒不显,仿佛只是在和彼此聊天而已。
他们是来代替秦王问候公子的。
秦政不动声色地颔首:
“我在夏宫中一切都好,请父王安心。”
扶苏跟在父亲身边抬头张望。
女琴师低头冲他微笑:
“见过公子桑。”
扶苏仗着人小不起眼,递给她一个东西。她立刻把手收进袖子里,随着蛮国使团离开了。
渊国人这才能凑近:
“公子——”
结果定睛一看,小孩已经靠在公子正的腿上睡着了。
渊国人:……
秦政把孩子抱起来:
“抱歉,失陪。”
说着就带小孩回到车舆上,朝着秦阁而去。
一上车扶苏就“醒”了:
“我好像没发挥出什么作用。”
他后面看戏看得太高兴,忘了用修改器了。本来说要给两国拱火的,现在倒是不好拱了,怕坏了秦王的计划。
秦政却道:
“你把渊国人弄进来,已经拱火得很彻底了。”
计划能施行得如此顺利,也少不得有渊国人存在的缘故。
原本只有两国在场,夏国压力还没那么大。多了个渊国人,那才是真的只能赢不能输。
何况渊人出去之后必然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