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解释了两句:
“父亲只关心国家大事,渊王兴建宫室那些细枝末节,应是没怎么关注。这些不都丢给我看了吗?”
嬴家送来的消息里有写渊王每次都花了多少银钱,扶苏估算了一下正常造价,基本就确认这里头有差额了。
查账这件事上扶苏是专业的。
秦政来了点兴致:
“你怎么知道那是给渊王捞钱,而不是承办的官员中饱私囊?”
扶苏无奈地说:
“因为每次都是同一个官员承办的,那人还不是将作少府。”
秦政:……
渊王这是连装都不装了是吧?难怪连夏国臣子都知道这件事,还这么警惕。
正常修建宫室,就算一直是一个人承办,至少也得找将作少府。因为将作少府是管宫室修建这些的,回回都让他安排是合理的。
结果渊王找别人,而那人次次都贪墨款项。你要说渊王不知道,那不可能。但渊王就是不处置他,这就很明显了。
就像清朝的和珅,乾隆一直放任他贪污,不就是因为和珅同时也是在给乾隆敛财吗?
秦政感觉自己又见识到了新的君王品种,不错,好歹开阔了眼界。
没能成功举行祭祀的夏帝不太高兴。
好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好消息——秦王病重。
夏帝一下子站了起来:
“当真?可曾查验过?病得如何了?”
探子信誓旦旦:
“命不久矣,宫中都在悄悄准备后事了。秦王一共只有三子,那三子的年岁都相当,如今另两子正为争储拉拢群臣。”
夏帝来回踱步走了两圈:
“不行,不能叫他们截了朕的胡!”
虽然公子正还没培养起来,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秦王留下的公子尽是些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根本不足为虑。只要夏国找借口派遣人手跟随公子正回国,也能继续掌控公子正。
夏帝思索片刻:
“跟他回去的侍从,要好好挑。”
夏帝准备派点人跟着秦政回国,继续留在秦政身边给他洗脑,叫他知道念着夏国对他的恩情。
不过夏国肯定是不会直接就帮秦政登基的,毕竟秦王只是重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死。而夏国的战事不能再拖,秋收之后就必须得动兵了。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对于夏帝来说,秦国新王上位比不上秦国继续陷入夺位内乱要好。
夏帝也要防备公子正翻脸不认人。
他思来想去,认为把公子正送回去搅浑池水是最好的选择。
先让秦国的局势就这么乱着,这样秦国便没空插手夏渊之间的战争了。等夏国腾出手,再帮公子正继位。
到那时,夏国定然已经将渊国打得节节败退,展露出了自己强大的军事实力。秦国会畏惧夏国,不敢拒绝夏国对秦国内政的插手。
很完美的安排。
夏帝派了太监总管去找秦政。
秦政听着太监总管各种明示暗示,告诉他他能回国夺位都是夏帝开恩。表面耐心谦逊,实则心不在焉,压根没听进去。
夏渊开战前,秦王会找机会把他弄回国去,这一点秦政早有预料。
倘若战争开启或者战事结束,夏帝可就不一定会轻易放人了。
秦政和秦王都怀疑夏国这次的大战要滑铁卢,到时候质子在手就会被夏帝当成筹码,以此令秦国投鼠忌器,不好趁夏国战败跑来进犯。
秦王对公子正寄予厚望,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政有些忧虑地看向儿子。
他倒是脱身了,阿苏怎么办?阿苏是渊国质子,和夏国打仗的就是渊国,夏帝一定会盯紧公子桑的。
应付完了太监总管,秦政叫上儿子去书房议事。
扶苏肯定不能去渊国,得回秦国去。
但秦王不认识扶苏,是不可能为了扶苏想办法,帮他一起脱身的。
父子俩商议的对策是借助他们自己培植出的势力达成此事,只不过不能现在行动。必须等秦政回到秦国境内后,扶苏才能跑路。
秦政主要担忧儿子独自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