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被撩得不上不下,实在是没有心情演讲“是因为担心你才留下来”的这类的鬼话。
她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腕“嗯”了一声。
林佑鹤偏头咳到脖颈泛红,才哑声问:“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可以麻烦奚小姐开我的车送我一程吗?”
奚湜没压住心里的真实情绪,没好气地说:“又能去医院了?我以为你有天使庇护用不着往医院跑。”
欺负老实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就只会冲你笑!
林佑鹤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坐在床边,就这样用明显病态泛红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奚湜,目光朦胧而湿润。
奚湜不太自然地说:“林先生又想干什么?”
这位好脾气的林先生彬彬有礼地说:“想换个衣服。”
奚湜:“。。。。。。”
奚湜其实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非要装好心、装善良去送林佑鹤。她难得没穿高跟鞋,车开到某个路口,林佑鹤说想停一下。
他拖着病体下车,在路边的店里买了一份很香的海鲜粥。
粥是非常香没错,但。。。。。。
奚湜凭借过去和姥姥一起生活时积累的常识蹙眉问道:“生病是可以吃发物的吗?”
林佑鹤笑着说:“不可以,给你买的。待会儿送我到医院门口你就开车回去吧,医院里病人太多了,会传染的。”
奚湜在红灯路口踩下刹车,偏头去看副驾驶位里的林佑鹤。
红灯三十八秒。
沉默的对视持续到第十七秒时各自转开,又在三秒钟后几乎是同时转回来,恢复到四目相接的状态。
奚湜呼吸有些乱,蹙了蹙眉,直到红灯结束跳转到绿灯,她才转回头,漫无目的地看了交通信号灯。
她在后方的“滴滴——”声里发动车子,过绿灯路口,随着车流驶入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停在门诊楼的前面。
林佑鹤下车后没急着走开,撑着车门上方俯身敲了敲车窗玻璃。
奚湜降下车窗。
林佑鹤眸色忽然变得认真:“那时候。。。。。。我以为是梦。不好意思,冒犯你了。”
林佑鹤的嗓音还是沙哑的,说完就走了。
门诊楼门口不能长久停车。
奚湜重新发动车子,一直开到快进金樾璟园壹号的门口她才反应过来林佑鹤的意思——
不是,梦里就可以蹭她的手腕了吗?
搞得好像经常梦到她一样。
如果不是林佑鹤太过正经,奚湜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在勾引自己了。
奚湜一直对接近目标人物过于顺利这件事情怀着若有若无的狐疑。
到现在仍有猜忌。
可是林佑鹤又能有什么危险性呢?
奚湜接触上一个target的时候非常艰难——那是一个做到财务总监的女人,因丈夫和年轻女孩搞婚外情而离婚,在面对妆容精致的年轻女生们时有着连她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厌恶与敌意。
为了接近那个做财务总监的女人,奚湜不得不把自己搞得窝囊、邋遢、不拘小节,演出一副被人甩了自暴自弃的模样,那个女人才终于在快意的同情中渐渐和奚湜成为了“朋友”。
至于奚湜的新target。。。。。。
回到家后,奚湜对着落地镜,从头到脚认真打量自己。
难道是这副皮相格外合林佑鹤的眼缘?